辛迪墨的大手可沒有空下來,一手揉著她的胸脯,一手擱在她的小腹上,很快,便直接撫上她的大腿內側。舒嘜鎷灞癹
「辛迪墨,你放開我,我老公馬上就要來了,你放開我……」
綺月陡然想起一氣之下給陳新打的那個電話,心就顫了起來,要是被陳新撞見,那小子只不知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呢!於是,她開始吃力的推著辛迪墨。
可伏在她身上的男人簡直比牛鬼神蛇都還難得送走,那啃著她脖子的嘴還在她說話時候竟然狠狠的咬了一口,痛得她連腳趾頭都快蜷縮起來了。
正在辛迪墨想進一步時,果然,陳新氣哄哄的一腳踹開了門澮。
一股強勁的冷風灌了進來,辛迪墨和綺月的目光齊刷刷的朝門口望去,當看到是陳新時,辛迪墨的唇角勾出一抹冷笑,他快速扶著綺月起來,脫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她身上,將她遮擋在自己身後。
陳新一看又是這個男人,他想都沒想,直接就衝了過來,眼看著拳頭就要落在辛迪墨的臉上,沒想到辛迪墨出手比他更快,他大掌猛地扣住陳新的手腕,濃挺的眉冷峻的一挑,陳新的手腕就發出了咯吱的骨頭聲。
陳新可也不是那麼好惹的,他顧不得發疼的右手,抬起左手就是一拳揮在辛迪墨的小腹上毗。
辛迪墨眉猛地皺起,反手自己又是一拳砸了過去。
「你敢欺負我老婆,我要報警!」
陳新吐了一口血水出來,一向溫文爾雅的他此時也變得猙獰可怕起來。
辛迪墨冷笑,他一把拉住陳新的衣領,直接單手就要將他整個人擰了起來,他指著他的額頭,暴怒的撥出一口冷厲的氣息,直逼得陳新睜不開雙眼。
「你老婆?你這麼心疼她,關心她,你還讓她帶個孩子去大街上賣那些鬼東西,你現在在我面前耍威風,那你剛才有沒有看見,她剛才在外面被別人欺負,她的車差點被人拖走,她的人也差點被人帶走……」
辛迪墨一聲嘶吼,面色都漲紅了,漆黑的眼珠子因為生氣而幾乎都要崩出來一樣。
陳新的眉漸漸的深皺,他回頭去看綺月,眼裡帶著一絲難過和無力。
綺月將辛迪墨的衣服猛地扔在了他臉上,她走過來,小臉昂起,一副我的事與你無關的冷漠表情,徹底傷了辛迪墨的心。
「你走吧,我不想在見到你!」
她冷冷的說,辛迪墨聽罷,果然鬆手,他站在他們面前,唇角依舊噙著一縷充滿寒意的笑,那原本柔情四溢的雙眸此時更是充滿了陰鷙的光,忽然,只聽見他冷哼了一聲,很快,嘲弄的話就傳來,「向綺月,我以為你離開我會找什麼樣的好男人,沒想到你還是找了一個這樣的窩囊廢!」
「啪……」的一巴掌,綺月揚手就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她眼裡氤氳起薄薄的水霧,一張素淨的臉因為羞愧而迅速的染上了一抹紅暈,潔白的貝齒咬住輕顫的唇瓣,她幾乎用力的從胸腔裡擠出一句話,「辛迪墨,我不准你侮辱他!」
「向綺月……」他囁嚅著雙唇,氣得太陽穴的青筋暴跳得都發痛了,心口更是一陣緊縮,可是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了,他只念著她的名字,最後,奪門而出。
他一走,綺月的身體像是被抽掉了最後一絲力氣,她猛地跌坐在沙發上,捂著抽痛的心口大口的喘息著。
陳新走到她身邊,坐下,抬手懊惱的擦著嘴角的血絲,他問,「那個男人是你過去的男朋友!」
綺月不回答,臉色泛紅的她站起來,背對著陳新又開始想要忙碌起來。
陳新拉住她,不肯讓她做事。
「說話,他是不是你一直忘不掉的那個男人?」
他急了,第一次對她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有些高昂起來。
「不是,不是,陳新,你不要再來問我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的問題了,好嗎?」
綺月甩開她的手,定定的看著他,「走吧,剛才我只是利用你,對不起……」
「我根本不介意被你利用,我介意的是,你可不可以忘掉他,重新開始你的新生活!!」陳新固執的頂了她一句。
綺月被他的話怔住,新生活?她不是早就開始了嗎?
陳新看著她眼眸裡那一抹躲避的目光,逼近她,一字一頓的說,「你根本就忘不了他,不然你為什麼會一個人帶著孩子這麼堅持著,你是在等他……」
「不……我沒有……」綺月慌神了,眼眸裡慌亂的光芒已經出賣了她的心思。
他都不要她了,她怎麼還會等他,怎麼會?
綺月轉過身去,開始忙碌起來,她不想再和陳新繼續這個話題,也不想再想這些沒用的事情,她只想好好的做事,什麼都不要去想。
陳新真是拿她沒辦法,再生氣,一看她這樣低眉順眼沉默的樣子,他又心疼起來,走到綺月面前,他也挽起了袖子,開始洗手。
「你這樣日夜顛倒的生活會傷身體的,為什麼不去找份體面一點的工作?」
陳新原本是關心的話,可在綺月聽來,卻覺得是那麼的刺耳,她臉隨即一冷,聲音有些尖悅的問,「陳新,怎麼,你也瞧不起我這工作嘛?我這是靠自己的勞動,我開心,我快樂,如果你覺得不夠體面的話,你以後可以不要來這裡了,因為我交不起你這樣體面的朋友!」
陳新沒想到綺月反應會這麼大,一下就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尤其是看著綺月的眼睛又紅了,他鬱悶的猛地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對不起,都是我嘴巴賤,我不會說話,對不起,你不要太**了,我只是覺得你這樣很辛苦!上班的話,時間也正常……」
「夠了,我不想聽你說話了,我想一個人安靜的做事,你先回去吧!」
綺月背對著他,下了逐客令。
陳新黯然垂下目光,也不敢再說不,只好拉著衣服沉默的出了門。
又是一個人的時候,綺月的眼淚忽然嘩啦啦落下。
早上,綺月早早就出門了,初春還有些寒意,她套了件寬鬆的紅白條紋的毛衫,穿著筆直的牛仔褲,黑色的帆布鞋,長長的發依舊利落的挽在腦後,粉色的口罩戴上後,她唇角很快就浮現出一抹熱情的笑意。
第一個來買早點的依舊是那位司機大哥,兩人也熟絡了,這回司機大哥給了錢後還調侃了綺月一句,「妹子,你人長得這麼靚,手藝又好,誰能討到你做老婆真是有福氣啊!」
綺月笑了笑,也開玩笑的說,「大哥,別開我玩笑了,我都結婚了,哪裡還有什麼別的機會呀!」
「哎呀,那還真可惜了,你看上去可也只有二十歲出頭啊!」
「是嗎?謝謝誇獎啦!」
司機大哥眯著眼睛憨厚的笑了笑,這才鑽進了停靠在一旁的計程車內。
一輛黑色的跑車一直停在馬路對面的樹蔭下,狹窄的車廂內有星星的火光閃爍著,辛迪墨靠在車窗上,充血的漆黑眼眸定定的望著馬路對面那個女人,忍不住低低的咳嗽了一聲。
綺月也看到了馬路對面的跑車,她沒有在意,只是她的心,卻是莫名的有些緊張,或許是經過了城管的那一鬧騰,她忍不住在空蕩蕩的馬路上警惕的多看了幾眼。
一夜也只睡了三個小時不到,這個點,學生和上班族都沒有出來,綺月犯困了,靠在椅子上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有低低的咳嗽聲好像就在自己耳邊響起,綺月睜開疲憊的雙眼,模糊的視線中,一張冷峻而緊繃的俊臉漸漸的變得清晰起來。
她心口一緊,驚得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低頭,抓著餐車的推手就準備要走。
「幹嘛要走啊!不做生意了?」辛迪墨抽了一晚上的煙,喉嚨痛得厲害,剛說上一句話又咳嗽起來,尤其是見到綺月這樣不想見到自己,他又有些怒火,導致嗓音也越發的粗噶起來。
綺月的餐車被他按住,抬頭,她惱怒的盯著他,「放手,我不想跟你鬧!」
「我餓了,你做的這個,還有這個,多少錢一個……」
辛迪墨低著頭,手指在她的餐車裡比劃著,綺月微愣,看著辛迪墨,卻見他唇角一勾,若無其事的問,「老闆,你不想做生意了嗎?」
綺月眸光閃了閃,倒也自然起來,她問,「你要哪個?」
「你都對你的顧客是這個態度嗎?不能對我笑一笑嗎?」辛迪墨抱著雙肩,似乎很不滿。
綺月倒抽了一口冷氣,摘下口罩,就衝辛迪墨甜甜一笑,「先生,多謝你惠顧,請問你要什麼?」
「先來五個……這個……」辛迪墨手一指,是南瓜饅頭。
綺月快速包了五個給他,收了錢,以為他要走了,沒想到辛迪墨竟然站在她旁邊,蹲了下來,用力的咬了一口。
嗯,清香溫暖,綿軟而有嚼勁,果然是最適合溫暖此時有些受涼的胃。
「喂,你可以走了……」綺月瞪著他,提醒著。
辛迪墨眼皮都懶得抬,他津津有味的吃著,末了,在綺月快要抓狂時,他才抬頭,痞氣的問,「小姐,這塊地可不是你的,我有權利坐在這裡吧!」
「你……」綺月被他氣得已經無語了,索性別過頭去不理他了。
「嗯,還真好吃,還是我喜歡的味道!」辛迪墨高大的身影蹲在那,自言自語起來。
綺月假裝沒有聽到,自己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辛迪墨偷偷的看了她一眼,唇角勾出一抹頗為得意的微笑。
從六點半到九點,辛迪墨站在綺月旁邊接近三個半小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辛迪墨站在一旁的緣故,綺月的攤子生意爆好,當然,那些學生妹和上班族都暗自打量著一旁的辛迪墨。
他就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衣,黑色的長褲緊緊包著他修長的腿,襯衣的領口被扯開兩粒紐扣,在晨光中露出一截蜜色的肌膚,桀驁的下顎上因為一晚上沒有睡覺,已經泛出了青色的鬍渣,那這根本不影響他的形象,反而,優雅帥氣中還多了幾分頹廢和憂鬱的味道,教人看著,都移不開目光,更是暗自打量,這麼一個外形出眾的男人怎麼陪著一個賣麵點的女人站在街上?
看他氣質不凡,倒也不像是做這事的人呀?
「還真是託你的福,我今天可以提前收工!」綺月摘下口罩,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辛迪墨眉頭一挑,嘴角翹起,自負的說,「那當然,我這也是在替你賣,我出賣色相!」
綺月無語!
辛迪墨低頭看著她還有一些沒賣完的餃子,她正準備收起,他連忙按住她的手,啞聲道,「都給我,我提去辦公室!」
「好啊!三十塊!」
辛迪墨想都沒想,掏出一疊現鈔出來,提著打包好的餃子就準備走。
綺月一看,這傢伙,是在給她送錢嗎?她皺著眉頭喝住他,「辛迪墨,你給我站住!」
辛迪墨一回頭,綺月已經將錢塞回到她懷裡,順便還還了他一疊零票子,全是五毛一塊的!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如果你在這樣對我,我會對你不客氣!」
她杏目圓睜的警告他,辛迪墨看著她那因忙碌而有些泛紅的臉,恍惚間,又好像看到了多年前那個兇巴巴的女人。
他突然就溫柔的笑了起來,啞聲答,「知道了,姐姐……」
綺月清亮的眸子微微縮了縮,她轉過身去,快速推著餐車走了。
辛迪墨站在那,看著她倔強而固執的背影,心微微揪了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