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音樂縈繞的酒吧內,殷傑正慵懶的靠在角落裡的沙發上喝酒,當他聽完辛迪墨說完話時,他差點就被一口洋酒給嗆死了,哦,不,他是快被辛迪墨說出的話給嗆死了。舒孽訫鉞
「什麼……都那樣了……你們居然還沒發生???」殷傑強忍著內心巨大的悸動驚訝的問。
辛迪墨被他問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他還是佯裝無事人一樣,瞥了瞥嘴,不滿的反問,「那你要說,怎麼發生嘛!」
「兩次了,我還不知道那個什麼的……」辛迪墨埋怨著,看著殷傑從驚訝到戲謔的表情,他猛地一拳砸了過去,並低聲怒斥道,「我可不像你,十三歲就會打灰機,十五歲就可以搞大別的女人的肚子,你會玩女人的時候,我還在乖乖的學奧數呢!」
辛迪墨的話一齣口,隨即換來旁邊趙展辰的捧腹大笑,殷傑難得紅了臉,猛地跳到辛迪墨的旁邊,一下捂住他的嘴邊,並鬱悶的說,「喂,是兄弟我才告訴了你我的那些秘密,你怎麼可以在這麼大庭廣眾將我的事情說出來,打灰機有錯嗎?那是生理需求,你懂不懂?憮」
「唔……你先鬆手……」辛迪墨猛地扳下他的手,大口的喘息了一聲。
「我要是懂,我還用你教,我還會這樣丟臉?」辛迪墨反問,倒也讓殷傑聽得還是那麼個道理。
於是,殷傑偷偷的將自己的手機私家珍藏的豔照滑到辛迪墨眼前,並曖昧而得意的說,「看到沒有,這就是我暑假泡到的那個嫩模,身材正點吧!瑜」
辛迪墨朝他翻了個白眼,嘀咕道,「正點又怎麼樣,我又不喜歡!」
「那你看這,這是前幾年臺北當紅女星的豔照,你看這,女人的身體,這裡……」
「這裡啊……」
殷傑的手指陡然將照片滑大,並將豔照中女星的某一處猛地呈現給辛迪墨眼前,看得辛迪墨臉一紅,快速轉過身去,鬱悶的說,「哎呀,我不要看啦!!」
「辛迪墨,你不看,你下次還不會,這裡,你要將你的小弟弟塞到這裡去……啊……看到沒有……你要是下次再不會……別怪兄弟我可沒有傾囊相助啊!!」
「哈哈哈……」
在一旁的趙展辰已經笑得直不起腰桿子了,辛迪墨更窘,他看得眼睛一愣一愣的,明白了,完全明白了,都怪他晚上太急,居然……
不過,一想到綺月已經不可能和自己再有那樣深重的關係了,辛迪墨便頹然的推開了擱在自己面前的手機,並啞聲黯然的說,「就算現在心裡知道了怎麼做又怎麼樣?我都沒有機會了?」
「為什麼沒有機會了?我們不是已經試探出來了嗎?姐姐心裡可還是喜歡你的!!」殷傑小心翼翼收起自己的手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便急忙關切的問。
辛迪墨把玩著手中的高腳杯,低聲嘆息道,「其實,那天晚上我們有機會真正在一起的,我也可以得到她,但是,最後我自己卻放棄了!!」
「你還放棄,要知道那天晚上我們可是做了多少準備,還將夏悠然給拉下水才成功演了那一場戲的,你居然自己放棄了?」殷傑真的很想不通,這辛迪墨,腦袋裡到底是在想些什麼。
辛迪墨聽到殷傑的話,只是一個人坐在那悶悶的喝酒,過了好久,他才問,「殷傑,展辰,要是你和你們的舅舅愛上同一個女人,那天晚上那樣的情況,你們還可以去發生關係嗎?」
「我們,我們兩個男人當然不會啦!!」殷傑還沒完全聽懂,嬉皮笑臉的答。
不過,猛地聽到了舅舅二字,他頓時就驚訝起來,並誇張的問,「天啦,墨仔,你的意思是,舅舅也喜歡上了姐姐?」
「嗯,我以前就知道,舅舅好像在談戀愛了,但是一直不知道我那小舅媽是誰,這次去香港我才明白,原來我那小舅媽就是姐姐,哎,殷傑,你說我能嗎?我真的可以那樣做嗎?」
辛迪墨的話問得殷傑和趙展辰面面相覷,殷傑這滑頭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這個時候,倒也變得頹然起來,他深深的想了一下,然後搖頭,「如果是兄弟的女人,上了無所謂,大不了和兄弟翻臉,但是舅舅,他對你真的很好,簡直比辛迪老總還對你好,這種事情,說實在的,若是我,我也做不出來!」
「是哇,舅舅真的很好,想到去年你的生日會,舅舅在國外,還給我們兩個寄了禮物呢,因為他知道,我們三個是好兄弟!所以他愛屋及烏,也愛我和殷傑!!」
趙展辰的話,一下就將三個少年的情緒拉得特別低落,大家頹然的靠在沙發上,紛紛想著這個棘手的問題,最後卻是隻能搖頭。
「墨仔,我也幫不了你了……」殷傑無奈的說。
辛迪墨只是一個勁的喝著酒,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有一團亂麻,那日看姐姐那麼不捨,他的心也是那麼的難過,加上知道姐姐的心裡其實也有自己,那種感覺,更像是被萬蟻啃噬著自己的心一樣,焦躁的,疼痛的,卻是無法解脫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趙展辰問。
辛迪墨笑,笑容有些無奈,「還能怎麼辦?先只能擱下了,辛迪老頭子一直想我出國,我大不了就隨他的意算了!」
「你真的要打算出國了?」殷傑又是一陣驚訝,要知道,讓辛迪墨能出國,定是發生了非常大的心裡轉變,看來,這小子,為了姐姐的事情,是動真格的了。
辛迪墨點頭,暗紅的酒液搖搖晃晃的變幻著燦亮的光彩,他抿唇忽然笑了笑,一字一頓的說,「或許距離能產生更多的美!」
「也行吧,不過呢,男人這一生,也不可能只愛一個女人,墨仔,你也不要太傷感,等你以後經歷的女人多了,你就會知道,其實女人和男人享受的,無非就是那一瞬間的快感,其實,玩多了,也麻木了,什麼叫真愛,哪裡還分得清楚!!」
殷傑恍若是情場老手,自己一番理論出來後,自己也變得傷感起來。辛迪墨聽到,只覺得這是完全無法理解的謬論,他看著殷傑懶懶的樣子,忍不住想要捉弄一下他,於是,辛迪墨湊了過去,曖昧的問,「殷傑,既然咱們是這麼好的兄弟,那你暑假泡上的那個嫩模,要不要你借我玩一次!!」
「喂……墨仔……你怎麼能打我女人的主意!!」殷傑立即就變得認真起來,一副護花使者的樣子,倒是讓辛迪墨有些刮目相看了。
正在兩人還在為嫩模的事情拉扯著時,忽然,從酒吧外面衝過來一抹高挑的黑影,三個少年都還沒看清楚,就著感覺到一股涼意襲來,原來,有一杯酒已經毫不留情的潑在了殷傑的臉上,順便濺到了辛迪墨和趙展辰的臉上。
「殷傑,你是想玩我的是不是,這些天,你到底去哪裡了?」
高挑的女孩面容精緻,打扮也性感時尚,一雙修長的**上只穿了一條齊p小短裙,彷彿只要一彎身就可以看見裡面的春光一樣,但是女孩憤憤不平的表情裡,還有未脫的稚氣。
殷傑被潑得半響才回過神來,一看女孩憤怒的表情,他當下就變得有些尷尬了。
辛迪墨拿過紙巾擦了擦臉上的酒水,抬眸定眼一看,這女孩怎麼好像有些眼熟?
哦!他明白,原來是殷傑剛泡上的那個嫩模!!
當下,辛迪墨就戲謔的望著殷傑,並開玩笑的調侃道,「喲,有人也終於可以教訓你啦!」
「蘇蘇,別生氣嘛,我這不是這幾天感冒了在家裡休息嗎?」殷傑一臉討好的站了起來,強行將那個叫蘇蘇的女孩給摟進懷裡,辛迪墨看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要數殷傑的招數,果然是厲害,還沒說幾句,蘇蘇就笑了,一臉嬌羞的望著他,而酒吧的燈光也越發的昏暗,隨著浪漫的輕音樂再次響起,兩人居然當著大夥的面熱吻起來了。
嘖嘖嘖,辛迪墨看著這一幕,心裡都開始發麻了,他猛地抓住旁邊的抱枕,感嘆了一句後便將自己的眼睛給遮住了,「限制級啊,少男不宜!」
***
綺月坐在客廳裡,向城坐在她左邊,向綺星的媽媽坐在綺月右邊,大家都沒有說話,三室兩廳的複式公寓,才呆了三個人,可空氣卻是悶得厲害,逼得綺月喘不過氣來。
她抬起眼皮,定定的看了向城一眼,用極為可笑的語氣問,「爸,你在電話裡騙我說你得了什麼瘤,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想這樣將我騙回家嗎?」
向城有些錯愕的望著自己大女兒,只覺得她的語氣也越來越冷淡了,為此,他渾濁的雙眼內,頓時變得苦楚起來。
向綺星的媽媽見向城半天都悶不出一個屁來,直接坐過去,猛地用手肘抵了抵他,並低聲道,「老頭子,你啞了,你倒是說話呀!!」
向城回過頭,橫了她一眼,唬了一聲,「別在旁邊跟我磨嘰,一邊去,每天吵鬧的,煩都煩死了!!」
「好啊,你個向城,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你居然敢跟我說這樣的話,老孃今天不想活了……」說完,雨點一樣的拳頭猛地朝向城的頭上砸去,向城氣得火了,刷的一下站起來,手掌一推,就將女人給推到了地上。
很快,兩人又好像是在扭打成一團。
綺月看著這一幕,內心悶得發慌,她都不想再開,這樣的父親,還是當年那個父親嗎?
她站起來,一個人神色落寞的朝外面走去,也不想勸架,更不想再面對他們。
只是,在拉開門的那一剎那,忽然就看到了遠處樓道那走來一個身影,綺月的心口猛地一緊,是向綺星,她還是穿著緊身的小洋裝,小腹突出的踩著高跟鞋走來。
向綺星走近時,看到站在門口的綺月,兩人都望著對方,卻又沒有說話。
綺月看著她隆起的腹部,內心頓時像是被錐子強行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都是難以言說的痛。
她的妹妹懷了他前夫的孩子,她靠在那裡,還一副極為不願意見到她的樣子看著她。
綺月眸光閃了閃,低頭就準備要走,沒想到,向城從後面衝了出來,一把拉住綺月的手,怎麼著都不肯讓她走。
「女兒啊!你今天就留在家裡吃飯,好不好?」
「爸爸,我在這裡,你們吃得下飯?」綺月看著一臉表情淡漠的向綺星,還有她媽媽,她自嘲的反問。
「怎麼說這樣的話,你回家吃飯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向城似乎故意是說給另外兩個人聽的,可是綺月卻對這樣的事情全然不感興趣,她堅持要走,向城便是用力,幾乎是半拖著將自己大女兒拖到了房間內,然後,公寓的門重重的被關上了。
綺月喘息著,也懶得管了,直接整理著衣服問,「說吧,我知道吃飯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你們到底是想做什麼!!」
這邊向綺星進來後,就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沙發上,她也不看綺月,只是對著自己母親冷然道,「媽,我已經約好醫生了,打算做手術了,你也做好準備到時候和我一起去醫院吧!」
一聽到自己女兒要做手術了,向綺星的媽媽頓時誇張的叫了起來,「真是造孽啊,這孩子這麼可憐,現在還要做掉,這叫我這個做外婆的怎麼能忍心啊!!」
向綺星聽到,卻是不以為然,她譏諷的說,「這孩子出生不好,一出生就沒有爸爸,爸爸還要去坐牢,這生出來還有什麼用!!只會遭人笑話!!」
「女兒,佑東不會坐牢的,這你姐姐在這裡呢,只要她開口一句話,就可以幫到你們的,你先不要動怒啊!1」向城過去,輕撫著小女兒的肩膀,安慰著她,生怕她做什麼傻事。
綺月心神都變得恍惚起來,這到底是個什麼世道,為什麼她卻覺得眼前的一幕這麼骯髒,她的身體搖晃著朝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雙眼死死的盯著自己的父親,看他對向綺星不分好歹的寵愛,看他在自己小老婆面前沒有尊嚴的生活著,綺月已經無語,無望了,對於這個父親,她再也不會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正在綺月心神不寧的開始難過時,向城突然走了過來,他看著自己大女兒,那滿是硬繭的手突然將綺月的手重重的抓住,綺月身體一顫,看著向城,已經滿含著淚水跪在了自己面前。「爸——」她哽咽的叫了他一聲。
向城抓著她的手,嗓音渾濁的說,「綺月,雖然是佑東對不起你,但是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綺星也懷了孩子,孩子都五個月大了,現在將孩子拿掉,我們是不是太殘忍了一些,但是孩子出生,如果沒有爸爸在旁邊照顧她們,那是多麼可憐,綺月,你是姐姐,你幫幫妹妹,好不好?」
綺月被自己父親的手抓著,差點身體一軟也跪了下來,她半彎著身體,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母女,向綺星還在那悠閒的吃著葡萄,彷彿一幅事不關己的模樣,而她媽媽則是表情有些難看的坐在那裡,也活活的好像自己差他們母女倆的一樣。
綺月想到這裡,心內就升起了一股無名火,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立即將自己父親從地上拽了起來,並憤怒的指著那對母女說,「爸爸,你現在在這裡對你女兒下跪,但是她們呢,她們卻像是好像我們父女欠她們的一樣,爸爸,你這不是愛護她們,你這是在縱容他們,還有,你在縱容鄭佑東,他犯了錯,是應該受到懲罰的!!」
向綺星的媽媽一聽綺月這話,立即臉色就大變,只是這回變得是可憐兮兮的了,她抓著正在吃葡萄的向綺星的手,硬是拉扯著她,和自己一起跪了下來。
「媽,你這是幹什麼?」向綺星鬱悶的大叫。
「綺星,你姐姐這是要我們也下跪求她啊,不然她不答應救佑東,她想怎麼樣,我們就怎麼樣,只要她能救佑東,來,跪下,求你姐姐!1」
「我不跪,這個孩子我也不要……」
「混賬!!」向城突然站起來,猛地喝了向綺星一句。
頓時,向綺星的眼淚就落了下來,怔怔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然後眼睛的餘光卻是兇惡的望著綺月,帶著前所未有的仇恨。
綺月忽然想笑了,就他鄭佑東一個那樣的男人,到底是給他們灌了什麼**湯,居然能將他們蠱惑成這個樣子。
這一幕,綺月再也不想看下去,要演戲,誰不會?
但是偏偏,她向綺月現在就不吃這一套了,於是,綺月站起來,還站得格外的筆挺,語氣更是不卑不亢的說,「抱歉,我幫你了他,就算你們下跪也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