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東,我們回去吧,這都凌晨兩點了,你還呆在這裡到底想幹什麼?」
「住口!!!」
停在樹蔭下的一輛商務車內傳來爭吵聲,向綺星鼓著一雙眼睛怨念的望著正在旁邊一瞬不瞬的望著公寓門口的鄭佑東。舒孽訫鉞
「都已經離婚了,你還來找她,鄭佑東,你有點骨氣好不好?」
「我有骨氣?向綺星,如果不是你出的那些餿主意,我和綺月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鄭佑東別過臉來,惡狠狠的對著向綺星吼了一句崴。
向綺星氣得精緻的臉頰頓時變得猙獰起來,她隱忍著唇角的淚水,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
向綺星邊走邊不斷朝後望去,要死的鄭佑東,他居然沒有追上來。
正巧有沒有載客的計程車走過來,向綺星用力的招了招手,咬牙看著身後,鄭佑東還是無動於衷的坐在車裡,她氣得眼淚都出來了,身體一低,鑽進了車裡舉。
鄭佑東坐在車裡,車椅下的離婚協議書上面似乎還殘留著綺月的體溫,他無法忘記,綺月在簽字離婚的那一霎那露出的表情,輕鬆得意,好像是終於解脫了一般。
而鄭佑東以為自己會很開心,沒想到看到綺月那樣的表情,他突然變得很失落。
一定是她在外面有了新的男人,不然怎麼會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離婚,還有幫她一起要挾自己的神秘男人,他到底是誰?
正在鄭佑東仔細回想著綺月身邊的男性朋友時,突然,一輛計程車在他前面不遠處停了下來,穿著櫻粉色長裙的綺月剛好從車裡跳了下來。
鄭佑東心裡一緊,他雙眼死死盯著綺月的身後,以為綺月會帶男人回家,但是還好,她隻身一人。
綺月知道墨仔晚上都會熬夜看球,所以在咖啡店回來時,特意帶了一些點心給他做宵夜。
她提著裙襬正朝小區的方向走去時,卻隱約的感覺到身後好像傳來窸窣的聲音,當下,她捏住裙襬的手便微微緊了緊。
莫非被人跟蹤,搶錢?綺月下意識抓緊了自己的錢包!
又或者是劫色?一想到這個,綺月嚇得又抓緊了自己的衣領,腳步也隨之邁得飛快。
眼看小區門口還差那麼一百米左右,突然,一隻大手拍在了自己肩頭,綺月被嚇得渾身一哆嗦,她戰戰兢兢的轉過身來時,看到的卻是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一張臉。
「鄭佑東,你瘋了,你沒事半夜跟蹤我幹什麼?」綺月憤怒的挑起娟秀的眉,一臉的鄙夷望得鄭佑東臉上全是尷尬之色。
「老婆——「鄭佑東搓了搓自己的雙手,有些討好的叫了她一聲。
「閉嘴,誰是你老婆,鄭佑東,別忘了,我們現在已經離婚了!」綺月懨懨的皺著眉,嫌惡的退了好幾步,和他拉開了距離。
鄭佑東眼眸雖然頹然,卻依舊有掩飾不住的精光,尤其是綺月站在路燈下,及地的粉色長裙襯得她更加清新脫俗,水嫩水嫩的時,鄭佑東眼裡的醋意越來越深。
如果她外面沒有別的男人,打死他鄭佑東也不會相信。
「綺月——」
「放手,你不要碰我——」
「綺月,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不好,鄭佑東,我已經不愛你了,我也不想再被你傷害了!」
「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對你一心一意的……」
「放手啊!」
這該死的鄭佑東居然抓著她的手腕怎麼也不放,綺月氣得臉頰通紅,她強行抓著鄭佑東的手,他的手腕卻越來越用力。
那裡,她的傷口還沒好,就這樣被他生生的抓著,綺月痛得眉心緊蹙成一團。
「放手,我這裡有傷口!!」綺月沒辦法,只好衝著鄭佑東狠狠的吼了一句。
鄭佑東這才鬆開了手,他的目光落在綺月的手腕上時,當那條還沒有完全癒合的傷痕出現在他眼前時,他立即就沉聲問,「綺月,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綺月抬起眼皮,憤怒得眼睛裡全是奪目的火光,「鄭佑東,你還好意思在這裡問我,這都是拜你所賜,不過,說回來,我為你這樣的人渣去死還真是傻,因為我為你去死連閻王爺都不收!」
鄭佑東一聽這話,心裡就頓時泛過一絲奇異的感覺,他不但沒有覺得很傷感,反而有些得意的翹著嘴角問,「真的?綺月,你為我做傻事?你心裡還有我,對不對?」
「放屁!滾,我討厭見到你!」綺月將手反在身後,退後著不想在見到他。
「綺月……」鄭佑東怎麼會捨得放手,突然伸手就將綺月的腰抱住。
又是屬於這個男人的氣息,以前的綺月,聞到他身上的菸草味,心裡滿滿的都是疼的,如今,聞到,只覺得一陣噁心湧來。
她拼命的掙扎著,連給墨仔買的點心都掙扎著掉在了地上,鄭佑東抱著她不斷的朝後退,突然,一腳踩在那些精緻的點心上,頓時就將綺月帶來的點心毀得面目全非。
綺月死活不肯和他走,用力的抓著他的手臂。
「綺月,你還是愛我的,過去的那些事情就算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鄭佑東拼勁全力抱著綺月朝自己停車的方向奔去,邊走,還不忘邊在綺月耳邊吹著那些甜言蜜語。
「放開她——」突然一聲低沉的冷喝。
綺月一聽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一抬頭,逆著路燈的光芒,她看到的就是墨仔的身影,頓時,她像是找到救星一樣拼命的揮舞著雙手起來。
「放開她!」辛迪墨衝過來,緊繃著帥氣的五官揚手就給了鄭佑東一拳。
鄭佑東還沒反應過來就捱了一重拳,吃痛的鬆開手時,綺月不顧一切的跑到了辛迪墨身後。
「又是你?」看到辛迪墨黑起的臉,鄭佑東有些嘲諷的笑出聲來。
「是我,又怎麼樣?」辛迪墨挑起桀驁的眉,不屑的反問。
「哼,向綺月,你騙我,我就知道你在外面有了男人,你還在我面前裝無辜!」鄭佑東心裡已經被醋酸味充斥得整張臉都發綠了,他望著站在辛迪墨身後的綺月,再次露出了他的本性。
對於鄭佑東,綺月發誓,她覺得自己的所有臉都被這個男人給丟光了。於是,她索性也不躲在辛迪墨身後了,直接站出來,纖細的手臂在鄭佑東鄙夷嘲弄無情的目光裡直接勾住了辛迪墨的手臂。
「是,鄭佑東,你看清楚了,這就是我的男人,我新任男朋友,我們現在已經同居了!!」綺月大大方方的說,這下,辛迪墨猛地低下頭,一臉訝異的望著綺月。
綺月眯著眼睛,當著已經臉色很臭了的鄭佑東的面,踮起腳尖,直接勾住辛迪墨的脖子,猛地親了一口他的臉。
「親愛的,你怎麼下來了,洗澡了嗎?」綺月故意拉扯著辛迪墨的睡衣,笑意盈盈的問。
辛迪墨只怕是也入戲了,他立即攬住綺月的腰,低著頭溫柔的答,「怎麼這麼晚回來?這外面多不安全!」說完,辛迪墨還不忘溫柔的颳了刮綺月的鼻子。
還好,夜色掩蓋住了辛迪墨臉頰的稚氣,其實,接近一米八五身高的他,站在那,已經比鄭佑東高出了許多,尤其是他酷酷的表情,比鄭佑東更多的是自信和與他年紀並不相稱的強大氣場。
「看到沒有,你有新歡,我也有了,所以,反正我們離婚了,誰也干涉不到誰,你不用來糾纏我了,因為我再也不想見到你!」綺月憤憤的說,整個人都偎依在辛迪墨的懷裡。。
不管她臉上的甜蜜是故意的還是假裝的,總之,這一刻,鄭佑東像是搬起了石頭砸到了自己的腳一樣,臉上又是尷尬,又是嫉妒,更多的還是不甘,他不甘心自己曾經用過的女人竟然一眨眼功夫就像是變了另外一個人似的。
「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來了!」綺月又扔出一句。
鄭佑東眼梢處都開始泛出寒光,他不屑的看了一眼辛迪墨,這才唇角抽搐著離開了。
綺月看到鄭佑東走遠了,她整個人都鬆懈下來了,天知道她剛才說出那樣殘忍的話是多麼的需要勇氣。
辛迪墨似乎感覺到她的頹然,連忙用力摟緊她的腰,並試探著問,「姐姐,你真的和這個男人離婚了嗎?」
綺月抬起眼眸,俏麗的臉上浮現出一彎淺淺的笑容,她故作輕鬆的答,「是呀,我終於解脫了!」
「太好了!!」辛迪墨本能的溢位一絲輕嘆。
綺月挑起娟秀的黛眉,如水的眸子凝上淡淡的疑惑,「怎麼了?你這麼開心?」
「因為……」辛迪墨眨了眨眼,他好想說,姐姐單身了,真好!可是他還是有些害羞的說不出口,最後只得在綺月疑惑的目光裡拍了拍胸脯,「姐姐你放心,有我在這裡,我一定可以保護你!」
「是嗎?」綺月昂著頭笑,聲音柔柔淺淺的,卻讓眼前的墨仔心頭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