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月沒有再說話,似乎正在思索著如何開口,厲凌禹安靜的給她時間,依舊優雅的帶她滑動著舞步。
突然,綺月停了下來,抬頭,目光幽幽的望著厲凌禹,她期艾的問,「這的可以在你這裡尋求到幫助嗎?我現在是沒有了辦法!」
「當然,你是不相信我的實力,還是,不相信你自己的魅力?」厲凌禹伸手,突然輕輕摩挲著她臉頰的肌膚,唇角浮出一抹邪邪的笑容。
綺月低下頭,躲避著他的觸碰,她低聲道,「謝謝你!」
「可是……你一定要有所犧牲!」他突然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聲線不輕不重,但足以震撼綺月的心。
她的背脊突然變得有些僵硬,望著厲凌禹別有深意的臉,綺月不是不懂,成年人的遊戲,她怎麼會不懂,厲凌禹獵豔一般的目光,看得出,他的企圖和野心,只是,這樣的遊戲規則她第一次玩,綺月的心,隱隱有些害怕。
「我知道……我也沒有想過要接受你無條件的幫助!」綺月暗沉下眼眸,有些頹然的說。
感覺到她的情緒突然變得失落,厲凌禹唇角緩緩浮出一抹微笑,他故意問,「這麼緊張,你認為我會要你犧牲什麼?」
綺月聽到他的話,錯愕的抬起眼皮,清澈的眸子氤氳著淡淡的困惑。
厲凌禹鬆開落在她腰間的手,舒緩的音樂聲也在他的掌控之內緩緩停止,綺月還穿著他大大的衣服站在原地,厲凌禹已經調亮了燈光,倒了兩杯紅酒走了過來。
「坐過來,喝一杯吧!我不會把你給吃了的!」厲凌禹開著玩笑話,試圖緩解著綺月的緊張。
「凌禹,我不太明白你剛才話裡的意思,我想問你,你到底想讓我犧牲什麼,我想,你不至於提出太過分的要求吧!」綺月接過酒杯,揚起臉,很認真的說。
厲凌禹聽罷,只是抿起唇角笑了笑,「當然,我也是很有原則的人,我幫你解決所有的問題,你只需要陪我應酬就可以!」
「應酬?」綺月有些驚訝。
厲凌禹回頭,目光閃爍著一抹戲謔之意,「怎麼,你想我將條件還提得更過分一些?」
「不是,你這個條件已經夠過分了!」綺月鬆了一口氣,也狡黠的頂了他一句。
厲凌禹立即改口,「完了,我吃虧了!」
「說話要算話!」綺月快速答,深怕他真的會改口提出過分的要求。
厲凌禹只是笑著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綺月卻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她立即說,「我覺得,我的身份可能不太適合陪你出席銀行的應酬,這樣,會對你的身份有一定的影響,你幫了我,我不可能讓你遭受一些名譽的損失,更何況,我快要離婚了,影響不好……」
厲凌禹微愣,很快,他聲音就沉了下來,用力的拍著綺月的肩膀,低聲道,「向綺月,就算你離婚了,你也擁有獨立的人格,你也可以或得別人尊重的,所以,就算將來有一天,別人看輕你,你也不能看輕你自己,懂嗎?」
綺月聽著他一番鼓勵的話,突然心酸得都快要落淚了,在她的心裡,離過婚的女人,都會被人指指點點的,雖然她已經做好了這方面的心裡準備,但是如今被厲凌禹這樣直白的說出來,心酸過後,她的心裡泛過一絲暖意。「嗯!我知道了!」她點頭,算是對於自己的承諾,哪怕是離了婚,她也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再說了,我也沒打算帶你參加銀行內部的應酬,所以,你這樣的擔心完全沒有必要!」
「是嗎?那就太好了!」綺月大喘了一口氣,彷彿壓在心口上的重擔終於可以鬆懈下來了,好輕鬆,等待她的,會是很美好的明天嗎?
解決了這件大事,綺月想著,她也應該離開這裡了,因為對著厲凌禹,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而適時的,消失了好幾個小時的傭人突然出現,給綺月送來了乾淨的衣服,綺月內心詫異,看著厲凌禹,她才知道,這是一個將時間掌握得非常準確的男人。
送綺月回家時,坐在厲凌禹的車裡,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凌禹,我想問你,那天,你怎麼送我去醫院的?」
厲凌禹緊握著方向盤的手腕猛地一緊,但很快,他揚起嘴角淡淡的回了一句,「見你幾天沒去上班了,就去你公寓看了看!」
綺月聽到,皺著眉頭繼續問,「那你怎麼知道我公寓的地址!」
「你不是有填家庭住址嗎?我問了你們主任!」
「可那你應該也沒有我家的鑰匙吧!」
「英雄救美心切,門是被我一腳踹開的,不信你回去看,你的門壞了又被我修好了!」
「啊?」
綺月想了想,她那公寓的門,怎麼看著,都好像是好好的啊!
「是這裡嗎?」到了綺月公寓樓下的馬路,厲凌禹故意問。
「嗯,就在這裡停吧,我到了!」綺月點頭。
一抹黑影一直徘徊在公寓外,焦躁的等待了許久,當辛迪墨終於看到馬路對面出現綺月的背影時,他原本等待得越來越失落的心突然變得欣喜起來。
只是,從車裡還下來一個高大的男人,正背對著他,而那個男人,好像正在親暱的親吻著綺月的臉,雖然看不清男人的臉,但是辛迪墨下意識的就想到了綺月的丈夫,那個毫無責任感的男人,一時間,他的心就變得有些憤怒起來。
他幾乎是忍不住想要衝上去,將綺月從他面前拉開,但是,一想到綺月那日跟他說的話,辛迪墨又忍住了。
也許,他現在還沒有能力去幹涉她的生活,想到此,辛迪墨心裡突然好失落。
一直等待著那輛車,那個男人離開,辛迪墨這才從樹蔭下走出來,迎面朝綺月走去。
綺月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讓辛迪墨心裡有些詫異,應該來說,從那個男人的車裡下來,綺月應該是開心的,可是,她這樣頹然的樣子,讓辛迪墨有些奇怪。
「姐姐……」他站在那,叫了一聲。
綺月抬頭,看到辛迪墨,有些驚訝,「墨仔?」
「是我!」辛迪墨內心還是歡喜的,只要綺月不趕他走,他就很開心了。
「姐姐,你還跟那個男人在一起?」辛迪墨目光落在那漸漸消失的車燈上,有些納悶的問。
綺月回頭,望了一眼厲凌禹遠去的車,有些悻悻的問,「什麼那個男人?你都看到了些什麼?」
「那個對不起你的男人,我看見他親你了,你沒有拒絕!」辛迪墨本來想忍住,可是,他真的為綺月不值,他內心一直想守護的女人,他見不得她被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欺負。
辛迪墨負氣而直白的話,原本是好心的,可在綺月聽起來,卻好像有多麼不堪似的,也許本來,她內心是忌諱和厲凌禹這樣的,突然被辛迪墨這樣指控出來,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她有些急切的吼了一句,「墨仔,你在說什麼?我的事情不要你來管!」
辛迪墨眼眸裡簇起的小小火焰很快就被一抹深沉的哀傷給掩蓋了下去,他**著嘴角,定定的望著綺月,帥氣的臉頰是一臉的輕狂和不能理解。
但是他也是倔性子,聽到綺月說這話,他也吵了一句,「我不喜歡你這樣,那個男人我很討厭,我不喜歡你和他來往!」
「你不喜歡?」綺月沒好氣的笑。
辛迪墨翹起嘴角,帶著幾分孩子氣的答,「是啊,我不喜歡,所以我也不容許你去見他,姐姐,他已經傷害你了,你為什麼還這樣和他糾纏不清,你這樣,最後傷害的只是你自己!」
綺月怔怔的看著他,看他還有什麼要說的,她應該感謝他嗎?還是和他誠心溝通,告訴他,她和鄭佑東,亦或者是她和厲凌禹之間發生的一切?
綺月突然想笑,現在的她,不需要任何人憤憤不平的關心,尤其是眼前這個男孩子,因為綺月覺得,他們之間,應該不會有任何共同的語言。
所以,她鄭重其事的告訴辛迪墨,希望他清楚自己的位置。
「墨仔,你叫我一聲姐姐,我願意當你是弟弟,但是,我的私事,我不希望你過多的干涉我,還有,我不喜歡你這樣霸道的關心我,甚至是指責我,明白嗎?我的事情,我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釋,因為我是一個成年人,而你,只是一個未成年的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