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圓月亮門前，聲音便清晰可聞起來，雨竹心頭紛亂。顧不得駐足細聽，便抬步上了石階。

只見裡頭一團紛亂，馮寶兒眼睛紅腫，站在呂浩然身邊，一手還死死捏著他的袖。

馮老夫人則半摟著孫女，同樣是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樣。

再在她們對面，邊哭邊著什麼的，赫然是寧秋從北邊帶回來的雙紅！

「……姐姐要嫁人了，她真的要嫁人了，你不管了麼？」

「枉費姐姐一直都想著你……一直……」

雨竹實在聽不下去了，雙拳握緊，大聲喝道：「住嘴！」

雙紅的嗚咽聲忽的被生生截住，像是被嗆了一般，急促的咳嗽起來。

幾個月不見，她已經脫去了原先瘦弱焦黃的模樣，身長開了一些，臉蛋豐盈細嫩，穿著件杏黃色的對襟襖兒，行動間顯出幾分婀娜窈窕。

瞧著冷著臉，一言不發走來的雨竹，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惶惶低下頭去。

馮老夫人遲疑著了雨竹一眼，緩緩放開懷中的馮寶兒，如夢初醒般喃喃道：「程夫人來了……真是失禮了……」

「不打緊。」雨竹臉上掛著溫文的微笑，走近了挽起馮老夫人的胳膊，道：「你們一番好意，本想讓老將軍見見昔日的兄弟，沒想倒是來了個瘋。」

她慢慢轉過頭，目光如尖刀一般凌厲，「不過是個瘋而已，滿嘴胡言亂語，不知所謂。您別放在心上，攆出去行了。」

雙紅被她冰寒的目光得一個哆嗦，瑟縮著往後退。

「瘋？是啊，是瘋。」馮寶兒如同抓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用力攥緊了呂浩然的袖，「浩然哥哥，只是個瘋而已，瞧她那瘋瘋癲癲的樣，也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的，這個院是不接待外客的。你又不是祖父的舊部，誰準你進來的……賀媽媽，賀媽媽，今天是誰當值……」

驚慌失措之下，她有些語無倫次。

幾個婆得了雨竹的示意，抓起雙紅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慢著——」

循聲望去，呂浩然紅著眼睛上前一步，袖還被馮寶兒緊抓著不放，神色癲狂，整個人宛如一張繃得緊緊的弓，彷彿再多一絲壓力要斷碎崩壞。

「她的是真的是不是，寧秋還活著是不是？是不是？！」呂浩然的眼睛緊緊盯著雙紅，恨不得能從她緊閉的嘴裡撬出自己想知道的。

雨竹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婆繼續，「呂大人還是冷靜些好，丟下那麼些弔唁的客人在外面，可不大妥當。」

「再了，你知道之後想做什麼呢？」

馮寶兒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他又放不開寧秋，難不成讓寧秋做妾？

一邊是責任，一邊是感情……呂浩然，你要選擇麼？(未完待續)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