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比起旁的,年歲又算不得大問題了。
正因為如此考慮,他才應承諸邑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
說好到了春天,程家大爺回府,她要接熙兒去程國公府小住幾日,再想些辦法的,怎麼人說沒就沒了,明明身子很是康健的樣子……
紀老爺忽的打了個寒顫,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老爺,李大人和錢大人他們來了,在外書房等您呢。」
小丫鬟進來稟報,順便偷眼看了看大太太紅腫的眼睛。
紀老爺心裡的不安越發強烈,趕緊起身去了外院……
程巽勳進屋的時候,雨竹剛剛洗完了頭,頭髮溼漉漉的披散在腦後,幾個丫鬟則拿帕子一點一點兒的擦拭。
琴絲拿著一個小小的燻爐,上面蓋著雪白的棉布巾子,小心湊近了雨竹的頭髮,慢慢變化著位置。
冬天洗一次頭髮絕對是人仰馬翻的一件事,偏主子不管多冷的天都要堅持。
琴絲揉了揉痠疼的胳膊,將燻爐遞給了玉邊,轉身拿了犀角梳。雖說麻煩了些,不過打理著這樣一頭黑亮的頭髮,還真是件賞心悅目的事。
「二爺!」站在一旁的玉邊趕緊出聲,放下燻爐就蹲身行禮。
雨竹本揹著身子,盤膝坐在芙蓉塌上,隨手翻著一本書,聽見聲音,就笑著轉過身笑道:「你等著,我給你泡茶喝。」
說罷,顛啊顛的托起一個放茶團的金絲編荷葉結條籠子,又示意早園從煎水的小爐灶裡取出點茶用的湯瓶。
華箬摸著手下的頭髮已經快要乾透,估摸了一下,趕緊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打理妥當才領著眾人退了下去。
「這麼冷的天,又洗頭了。」他長腿一邁,幾步就坐到了雨竹身邊,一手挑起雨竹的髮絲,繞在指間把玩。
「油膩膩的可不難受,還是洗了清爽。」雨竹將將泡好的茶水遞給他,笑道:「事情都辦妥了?」
程巽勳微微一點頭,笑意收斂了一些:「他們一行快馬加鞭,輕車簡從的,這會兒怕是已經快到邊境了。」頓了頓,面色帶著古怪:「我倒是沒想到那人答應瞭如此多條件後,還親自趕來。」
「至於皇上那邊也知會過了……你放心,只管好好將喪事辦好便是。」程巽勳有些嘲諷的一笑:「反正繼室在正室前要執妾禮,還是給母親守孝為重。」
雨竹點了點頭,那邊還停著空棺呢,心裡難免有點小緊張。
「至於那幾家的小子們,揍一頓後扔在刑部了。」男人唇畔帶笑,眼裡卻殊無笑意,伸手攏了攏雨竹的頭髮,道:「我還特意吩咐了,要是家裡有人來找,先交三千兩銀子的釋金……皇上想必會高興。」
敢算計義哥兒和雨竹,那就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
雨竹乖巧的任由側頭讓他撈頭髮,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要是你知道我真的被調戲了,會怎樣?」
諸邑公主的目的從來就不是真的讓自己受辱,那不現實,她也得不了好。這般大費周章的將自己誆出去,還找好了「群眾演員」,其實目的還是應該在程巽勳身上吧。
從來都是流言猛於虎,何況在這麼個對女子束縛甚深的時代!只要有了一點小摩擦,再經過有心人之口,傳到程巽勳耳中的,怕就已經是十足的不堪……反正出了那種事,不管誰對誰錯,最吃虧的都是女人。
像他這般驕傲剛直的男人,心中難免是有疙瘩的吧……
程巽勳有些惱怒的揉了揉雨竹的頭髮,像是生氣她什麼都能說出口般,末了又懲罰似地捏了捏她肉呼呼的頰。
「好好說話,別動手!」雨竹扭著身子躲過去,又搶過頭髮,用手耙了耙,忽的眼圈一紅,嗚咽道:「你一定會覺得我丟了你的面子,要把我關起來,然後納嬌滴滴的小妾……」
程巽勳無奈的搖頭,將那個牽動自己心緒的小人兒摟進懷裡,輕輕吻了吻那散發著淡雅清香的烏黑髮絲,低低笑到:「你會?」
濃重的男性氣息噴灑在耳邊,氣息溫熱舒緩,拂起耳上細細的絨毛,竟像是癢到了心裡。
長能耐了麼,竟然學會了美男計!
雨竹嘴角翕了翕,很想做出個嫌惡的表情,最後還是安安分分窩在男人懷裡微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