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當初旭烈兀受汗王之命,娶了和親的嬌美公主,可叫他羨慕了許久,當時就立誓,雖然帳下勇士比不上兄長,汗位也沒甚想頭,但是娶妻一定要娶一個絕色,比嫂子還要好看。
沒成想這就惹了禍事,旭烈兀竟然在看到畫像之後就命人強搶,根本不管他已經下聘,直接讓他落得個人財兩空!
程巽勳把玩著雨竹嫩生生的手指,黑眸微眯,清冷的光澤四散流轉。
當時皇上聽得稟報,臉色很是難看呢,想來也聯想到了什麼……比如說,格爾察叛亂訊息傳來那日,太后急召諸邑公主入宮;比如說,當時枝枝葉葉的細節……
左等右等終於到了月底。
昨天晚上雨竹就〖興〗奮地輾轉難眠,恨不得眼一眨就到了白天,折騰到了很晚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華箬,華箬,快,快來。」
雨竹急得不行,直接撩開被子就要下床,心裡將自己罵了個狗血噴頭,讓你昨天晚上不早點睡覺,這麼重要的日子居然睡過頭了!
「華……」心急火燎之下,見一個人都沒進來,忍不住揚高了聲音,卻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恍惚聽到了什麼聲音。
心中翻騰起喜悅的浪huā,忍不住屏息細聽。
卻像是跟她捉迷藏般,安安靜靜,只有風吹動燈籠的聲音間或傳來。
雨竹懊喪的錘了捶床,趕緊拿起床頭的衣裳欲穿。
「啊啊——」
熟悉的稚嫩叫聲忽然清晰入耳,雨竹驚喜的抬起頭來。
只見程巽勳長身立在門口,正含笑望著她,懷中抱著個大紅色的小襁褓,裡頭白嫩嫩的小娃娃還在依依呀呀說著旁人聽不懂的話。
「晞哥兒……」
雨竹大喜之下,差點從床上滾下去,接著就慌慌張張找鞋子穿。
程巽勳忙抱著孩子快步走到床前:「怎麼還是毛手毛腳的,孩子已經回來了,你放心,都是好好的。」
從男人手中小心翼翼接過襁褓,抱到懷裡細看,晞哥兒比去時又稍稍長開了一點,烏黑細軟的頭髮覆在上額上,襯得一張小臉越發白淨,粉嫩的小嘴也漸漸有了顏色,很美麗的粉色。
看著雨竹,很快露出一個傻兮兮的無齒笑容。
「哎呀,都長這麼大了。」雨竹也跟著笑,眼睛卻怎麼也看不夠,喃喃道。
程巽勳忍不住笑出了聲,說的像是好幾年沒見的樣子。
一大早就顛啊顛啊的被抱出了宮,回來又被逗著玩了一會兒,晞哥兒很快就打起了呵欠。雨竹沒捨得叫乳孃進來,直接解了襁褓,將孩子放在自己枕頭上,彎腰輕輕哄他睡覺。
「晞兒要睡了!」程巽勳雙手撐在炕上,把妻子和兒子都圈在懷裡,貼在雨竹耳邊輕輕道。
雨竹惡狠狠掩住他的嘴,另一隻手則捏了拳頭讓他不準說話。
片刻又如觸電般的收回了手,掌心中的濡溼讓她雙頰不可避免的染上紅霞。
程巽勳心情大好,見雨竹衣裳已經穿了大半,便將她打橫抱起,放到一邊的美人榻上。
「你……你做什麼。」雨竹扯著衣襟,完全呆住了,大早上的這人又發什麼瘋?
「到這裡穿剩下的。」程巽勳一本正經地指了指拔步床「孩子睡著了,莫吵著他。」邊細細欣賞懷中女人頰上粉潤如芙蓉huā瓣的紅暈。
雨竹嘀咕了兩句表示懷疑,然後穿好剩下的衣裳,回身輕輕親了親兒子粉撲撲的小臉,又將床上的幔帳放下。
待喚了乳孃和丫鬟進來照應後,才躡手躡腳扯著程巽勳出了內室。
「那小子睡著了,在他耳邊說話都吵不醒,何必要這般小心。」
丫鬟們來來往往往桌上擺著粥盆和點心碟子,很快尚有些清冷的屋中就蒸騰起暖烘烘的白霧和誘人的香氣。
牆角一盆山茶huā剛剛綻放,大大小小的huā朵、huā苞綴滿枝頭,huā繁似錦,深奪曉霞,生機勃勃。
程巽勳本就愉悅的心情又好了幾分。
雨竹沒理他,只緊著問出心裡憋得最難受的問題:「今兒去宮裡,太后可有說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