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今天穿的是件如意緞繡雲雁的刻絲褙,頭上紅翡滴珠鳳頭金步搖金光燦燦,略微抹了些脂粉,坐在皇后身邊實在是像姐妹,不像婆媳啊!
雖然雨竹看著很古怪,但是太后卻像是一點兒也沒感覺到,將大皇叫到身邊,細細問他今兒早上做了什麼。
大皇年紀雖小,口齒卻清晰,不用宮人補充,自己倒也回答了個七七八八。
皇后就在旁邊湊趣:「翊兒這孩就是倔脾氣,好在還算聰明……」
太后反應總是淡淡的,只是指著晞哥兒和大皇笑道:「今兒來了個小弟弟,翊兒瞧瞧。」
「小弟弟?和二弟一樣的麼?」大皇馬上想到了遠遠見過的那個弟弟,抬頭問道。
太后摸了摸他的小手,瞥了皇后一眼,笑道:「是啊,翊兒喜歡不喜歡?」
大皇就蹬蹬跑近了去看,鄭氏不敢怠慢,忙恭敬的蹲了下來,將晞哥兒的正臉轉向大皇。
「和二弟長得不一樣。」大皇仔細看了看,又認真想了片刻,才道:「不過也好看。」
晞哥兒估計是頭一次看到不那麼巨大的人,有些新奇,睜著烏溜溜的眼睛一個勁兒的看,嘴裡還「啊……啊」著。
太后聽了忍不住笑了,叫宮女給大皇端碗酥酪來吃。
忽然聽得內侍高喊:「皇上駕到。」
接著除了太后外,其他的人都趕緊站了起來,皇后稍微理了理衣裳,就迎了出去。
雨竹有些不知所措,太后見了就安慰了她幾句:「怕什麼,又不是沒見過……」
說話間,年輕的元璽帝就進了暖閣。
免禮落座後,皇上就饒有興致的看著鄭氏手中的晞哥兒,最後乾脆伸手吩咐道:「來,給朕抱抱。」
便有貼身伺候的內侍到鄭氏懷中抱過孩,遞給皇上。
雨竹見皇后臉色有些勉強,這才注意到了跟在皇上身後的一個穿粉色宮裝的女,雖然很久沒見,但她還是一眼認出了是二舅家的嫡女崔月玉,如今的康嬪。
——像是很受寵愛的樣!
約莫是還記得她這個表姐,康嬪微微抬頭,朝雨竹眨了眨眼睛,又齜了齜牙。
「這小傢伙精神得很麼。」皇上很是高興的將晞哥兒攬在肩頭,順便握住他往自己臉上招呼的小嫩爪。
晞哥兒被皇上抱得不大舒服,有些著急起來,亂蹬著腿「啊啊」直叫,微微搖晃著腦袋想要掙脫那雙大手的束縛。
這點力氣對一個成年男人來說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皇上很輕鬆的抱著晞哥兒,還能騰出一隻手來摸摸他的腦門兒。
「哇——」
晞哥兒委屈的癟了癟嘴,說哭就哭,洪亮的哭聲在暖閣裡迴盪著。
內侍要上前幫忙,卻被阻止了。
「哎,脾氣倒是不小。」皇上頗為無奈的將他放到了膝上,又在晞哥兒的背上輕輕地拍著,一本正經地教訓道:「男漢怎好說哭就哭。」
太后笑得不行,舀帕在眼角壓了壓,笑道:「要等我們晞哥兒長成能被您教訓的男漢,起碼也得等上十年吧。」
大皇在一邊規矩的站著,雖是極力剋制,眼中還是不可避免地流露出羨慕和渴望來。
皇上笑了笑,摸著晞哥兒茸茸的頭頂,道:「我小時候可沒這麼好的待遇。」
太后的笑容就緩緩斂了下去,當年的事情她已經完全不願意去想起了。
又抱了一會兒,見晞哥兒止了哭,小嘴砸吧著像是要吃奶,這才讓內侍抱給了乳孃。
雨竹注意到,幾年不見,這個血緣上的表哥已經變了許多,面容褪去了最後一點稚嫩,線條溫潤內斂,當初的清澈眼神已經平靜如一汪深潭,渀佛再沒有什麼能輕易讓它興起波瀾。
瞄了一眼就垂下頭看著自己的裙角,平時想不到倒沒什麼感覺,可是這會兒她還是很難將中元節夜裡那個襴衫沾血的少年與眼前這個天下聖主聯絡到一起……
坐在寬寬大大、四面都靠不著的御座上的皇上,立在太后身後的皇后,還有規規矩矩站著的大皇、瞅空衝自己瞪眼的康嬪。
雨竹不由的感嘆,皇家真是這天下最古怪的家庭。(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