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賜婚後

青竹夢 綠蟻紫檀 第2頁,共2頁

雨竹返回去拿起一件小衣裳,笑得很滿足:「我就自己做一點兒,不礙事兒。」她將衣裳塞到程巽勳手裡,「用的細棉布,伱摸摸,軟和吧……是阮媽媽找的,說這種沒顏色的棉布最好,染了顏色的反而要糙些。只要在衣襬上繡些小花樣就儘夠了。」

自從謝氏去世之後,程巽勳就比以往沉默了許多,偶爾的搞怪也不見了蹤影,有時候在無人處,他身上散發的那種氣息總是讓她覺得心疼。

對謝氏那樣的一個母親,自小親近不得,長大矛盾重重,好容易母子倆漸漸冰釋前嫌,謝氏卻又突然離去……成了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手中的小衣裳軟軟柔柔,只有他巴掌大,上面的魚戲蓮花的花樣更小,蓮花和銅板差不多,可是線條卻清晰流暢,顏色由淺入深,水波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了神韻……

「伱繡的?」用的是問句,語氣卻是篤定,雨竹的繡法很很是特殊,總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韻在裡頭,他一眼就辨認了出來。

「那是,這麼鮮亮的活計,除了我誰能繡出來?」雨竹極臭屁的挺了挺胸脯。

程巽勳笑笑不語,低頭細細打量了衣裳半響,疑惑道:「會不會做小了?」

雨竹笑話她,「伱還懂得比媽媽多不成……還有更小的呢。」

程巽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炕上一匹匹裁開的布料、針線筐子邊上還有幾摞小衣裳,便走過去細瞧。

「果然。」他驚歎不已,笑道:「居然這麼小。」

正好看到幾件顏色不同的,拿起來看看,也認了出來,「這是秋紋做的?」

雨竹抬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道:「託人送來的,還有許多講究,什麼供在佛前幾日夜,唸了多少經文。」她撫了撫鬢角,赧然道:「我也不大懂這些。」

程巽勳放下小衣裳,兩眼看向雨竹,「伱要留下?」他早就不是毛頭小夥子,相信什麼妻賢妾美的鬼話,裡頭的殘酷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雨竹坦然回視,「不會……秋紋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是這衣裳……絕不會給孩子上身。」

「這肚子裡的就是我的命,我不能拿我的命去冒險。」

什麼威脅都要扼殺在萌芽之前!

程巽勳怔了怔,被雨竹眼中那種強烈的光芒驚住了。這便是母親對孩子的感情麼,有一點兒危險也不願去冒!

小時候,母親也是這樣的吧……只是,她千算萬算,算到了旁人,卻沒有算到大姐會變成那個樣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

程巽勳忽的感到心中鬱積了十幾年的濁氣一下子散盡,只空餘無盡的惆悵……

阮媽媽進來收拾衣裳,看著她一件件的收羅到籃子裡,雨竹忍不住道:「好像做太多了,穿不了怎麼辦?」

「太太擔心這個做什麼。」阮媽媽捧著籃子往黃花梨刻葡萄紋的大衣櫃中放,笑呵呵道:「幾件衣裳而已,大哥兒穿不了,留給下面的哥兒、姐兒穿,還吉利呢。」

阮媽媽手腳利索的收拾著。雨竹瞧著她輕快的腳步,默默吐槽:伱當母豬生崽子呢,說的倒是容易。

「伱怎麼知道是哥兒,萬一是個女兒呢。」雨竹眼睛一瞥程巽勳,然後瞄向別處,骨碌碌找不到停留處。

程巽勳濃墨勾勒的眉輕輕一挑,笑意便在眼角堆砌:「……太醫說是個男孩兒。」

果然是喜歡男孩的!

雨竹暗歎,要求也不能太高了,程家如今缺男丁缺的厲害……她能理解。

銀鏈端了個黃花梨癭龜背紋茶盤進來,奉給程巽勳的是茶,給雨竹的照例是牛乳燉官燕。然後退了下去,留兩人坐在屋裡說話。

雨竹喝了一口溫熱的牛乳,香甜的**頓時充斥著了個口腔。

想了想,將老公爺的親事拿出來個程巽勳商量:「我想著要不派個人去禮部問問,這麼個情況,公主下嫁是個什麼禮?這也沒個先例的,辦不好惹人笑話怎麼辦?」

雖然,這親事本來就差不多是個笑話。

「……不用操心公主下嫁這事了,皇上和太后會不會讓諸邑公主按公主的身份出嫁還不一定呢。」程巽勳嘴角勾出諷笑,顯然對自己要多一個後媽也沒什麼好感。

「不是公主?」雨竹又啜了一口奶,想想確實也是這樣,二婚就是不一樣,史書上也記載過,大周的慧寧公主,剛開始定親的駙馬爺還沒等到她過門就病逝了,再嫁就是以郡主身份,一來容易被婆家接受,二來畢竟是公主再嫁,對天下的悠悠之口也是個不算交代的交代。

「差不多就是這樣,具體情形還沒弄清楚。」程巽勳也有些疑惑,以往宮中的訊息雖說不容易探到,但下一番功夫,好好籌謀,也不是很困難。

唯獨這次,大哥和他手段淨出,宮中的人脈也用到了極致,就是探聽不到一絲訊息。

諸邑公主嫁進來也罷了,但是不知道太后是怎麼下這道懿旨的,他心裡總是覺得有些彆扭……啟蒙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