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後就命貼身丫鬟端來一個托盤,裡頭有數十個鼓鼓囊囊的湖綠色荷包,「帶回去分了吧……只記著,不要貪些小恩小惠,忠心為我辦事,自然不會虧待了你們!」
婆子眼睛都要放出光來,喜之不盡的謝恩,又磕了個頭,才歡歡喜喜的下去了。
那邊徐氏也得了訊息,打發來報信的小丫鬟下去,端起桌上的和田碧玉杯,淺淺喝了一口茶,露出滿意的神色來。
「今兒的茶真不錯。」
玉扣正坐在一邊的繡墩上,拈線做著小鞋子,抬頭笑道,「那奴婢待會兒出去可要好好誇誇茶水房裡的小蟬兒,要是知道王妃誇了今兒的茶好,那丫頭保管樂瘋過去。」
徐氏嗔道:「就你多話。」
玉扣想了想,將手裡的鞋子擱在膝蓋上問道,「世子爺已經打發人來說了,今兒晚上過來用飯,還讓做上次的那道清蒸雪花魚……這個時候也該叫廚房準備了。」
徐氏有些懊惱的一拍手,掛心著那外室女的事,倒是將正事忘了,還好來得及……
「這鞋先放下,橫豎綮哥兒有的穿,你親自去廚下盯著,那道魚務必要做好。」
玉扣忙起身應了,撩開簾子去了廚房。
徐氏拿起已經初具雛形的小鞋子,走到炕邊坐下,口裡喃喃道,「……孫媽媽做的不錯,倒是出乎我意料的順利呢……」
一天的時光緩緩逝去,臨近傍晚,青葙院中雨竹正歪在美人榻上喝著牛乳,華箬蹲在地上給她捏腿——身子漸重之後,諸多的毛病都浮現出來,腰背隱隱作痛便罷了,大腿還時不時的痙攣一下,直痛得雨竹齜牙咧嘴,卻只能咬著牙硬挨。
被捏過之後痠疼緩解了許多,雨竹這才直起了身子。
這時,早園拿著一張帖子進來,對雨竹道:「太太,是忠勤伯家新得的小少爺滿月,要請幾家親近的女眷吃酒慶祝一番,著人送來的請帖,大奶奶抽不出功夫來……來問問您的意思。」
雨竹抱著肚子坐到炕上去,從早園手中拿過帖子看了一眼。趙家五爺是先頭的忠勤伯夫人留下的最小的嫡子,文武都不不出眾,嘴上又沒有趙瑾那忽悠的功夫,所以一向不受寵。此次他嫡三子的滿月如此大辦……看來,過繼的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了,忠勤伯是在彌補,亦或是抬身價?
雨竹不得而知,但是想來去了無非又是面對一張張笑容古怪又勉強的臉,實在是鬧心的慌,索性不去,吩咐早園道:「照著往日的例子擬一份禮單……哦,你就去跟大奶奶說,我身子不適,也不去了。你待會兒去取一匣子東珠帶過去,算是添進去的。」
早園應了,又問:「拿哪種品質的?」
「隨便撿幾顆罷了。」雨竹撇了撇嘴,權當給老公爺面子。
正說著,程巽勳從外頭進來,也不知道聽了幾句,臉色不甚好看,顯然是因為聽到了趙瑾。
雨竹揮手示意早園退下,又吩咐華箬去傳飯,這才眼睛亮閃閃的看著程巽勳,笑道,「今兒回來的倒是早……積壓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程巽勳端過桌上的冷茶就喝了半盞,挑眉笑道,「哪兒那麼容易,不過急也急不來。」
自從皇上登基後,他們兄弟倆都是身居高位,再加上他又娶妻顯赫,總歸是有些木秀於林的味道……
大哥打拼不易,他反倒是沒什麼干係,既然已經在漸漸放權,有些事情還是不要上趕著比較好。
這些事情自是不便與雨竹多說。
他轉而說起另外一件雨竹可能感興趣的事來:「……選秀可算結束了。」
也不怪他感慨,這選秀歷時確實是長,要三個月左右,朝中大臣即使家中沒有,家族中也有參選的秀女,有點兒關係的或多或少都要提把心。
不是他們修養不夠才不淡定,也不是有多疼愛關心女兒,實在是選秀結果與前朝關係甚大,化用一句不甚恰當的比喻,被選上那就是鯉魚躍龍門!如此一來,尤其是品階較低的官員,誰不是眼巴巴的盼著望著。
上朝的時候偷看皇上的眼神那叫一個迫切熱烈啊……
他去上朝才沒幾日,已經深切感受到了底下那種蠢蠢欲動的騷動,連皇上都只得無奈的選擇了遲到早退,想來被這麼多人盯上的感覺實在是不甚美妙。啟蒙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