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園小心的扶著雨竹上了臺階,喜道:「太后娘娘還是很疼您的。」
雨竹卻是不信,她總是覺得太后娘娘似乎是執意要見到自己呢……對這個滿心算計的姑母她倒是想有多遠躲多遠呢。
準備妥當之後,一家人便坐了馬車進宮去,約是佔了懷孕的光,謝氏拉著雨竹的手直上了她那朱輪、紅緣、皂幃,蓋、幃均用雲緞的翠蓋朱纓八寶車架。
雨竹抱著銅刻花的璃紋手爐坐在車裡,身下是厚厚的墊褥,幾乎沒感到多少震顫,不由心下感嘆,果然是一分錢一分貨啊。
馬車停在了宮門口,眾人便要分開了,太監引著謝氏和雨竹往慈寧宮去,男人們則是去乾清宮。
因為謝氏身子不好,雨竹又懷著身孕。所以過了好一會兒才走到了慈寧宮。門前侯著的是去宣旨的周公公,看見謝氏和雨竹近前,忙走了過來,弓腰道:「太后娘娘還剛才還念著呢,這就來了,老夫人稍等,奴才這就進去稟報。」
說罷就匆匆轉身進去了,片刻就有一個穿蟹殼青蹙金翬翟長襖的女官出來,引著謝氏她們進了暖閣。
阮媽媽和解媽媽隱晦的對視一眼。都恭敬的垂首立在外面,沒有邁步,這會兒要是進去可就給主子惹麻煩了。
雨竹規矩的低頭跟在謝氏身後給上面的太后娘娘行禮,又給圍坐在側的內命婦們行禮。
等團團一圈下來後,雨竹才敢略略抬頭。
太后今日穿著件暗紅色的大禮服,衣上加霞帔,繡有織金龍鳳紋,領口、袖邊、襟底都繡著精緻的金色緣邊,領緣織有黻紋。氣色極好,剛才約莫是笑過。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緋色,「不必多禮。」她親切道,一邊命宮女搬兩個錦杌來,一邊與皇后笑道:「我侄女懷著身子呢。可不耐站。」
接著一道柔婉清麗的女聲響起:「母后打量臣妾記性不好呢,年裡才見過……再說了,這和您一樣從畫裡走出來般的模樣,臣妾怎麼會不記得。」
說話的是旁邊坐著的皇后,雨竹只瞧了一眼就差點沒給閃瞎——皇后穿著金銀絲鸞鳥朝鳳繡紋大禮服,配套的鳳冠中間一條大龍。口銜大珠。其餘龍鳳口中銜有珍珠寶石製成的珠滴。裝飾著點翠鑲珍珠的如意雲和用珍珠串成牡丹花,小珠花在大珠花之上,綴於珠翠繡雲之間……點翠的奪目和寶石的閃耀經過層層堆疊更顯華彩逼人。
選秀還沒有開始,皇上也沒臨幸哪個宮女,所以如今後宮的規模還是很小的,加上沒什麼絕色的美人,以至於一個鳳冠就襯得四周圍著的妃嬪們灰頭土臉。
雨竹飛快的掃了一眼,注意到了一個陌生的面孔。臉上脂粉上的很厚,她偷偷猜測是遮妊娠斑什麼的。不過不可否認長得還是挺標誌,尤其是那雙顧盼生輝的晶瑩眼眸。更是動人無比——這應該就是生了皇二子的容妃了。雨竹飛快的掃了一眼,注意到了一個陌生的面孔,臉上脂粉上的很厚,她偷偷猜測是遮妊娠斑什麼的,不過不可否認長得還是挺標誌,尤其是那雙顧盼生輝的晶瑩明眸,更是動人無比——這應該就是生了皇二子的容妃了。
聽得皇后應答,容妃眼裡閃過一絲嘲諷,卻也跟著湊趣:「臣妾是第一次見太后娘娘的侄女,不過一進門臣妾就認出來了,真是活脫脫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
雨竹看太后的臉都笑成一朵花兒了,不由哀嘆,這是要鬧哪樣,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真真厲害。
太后先問了謝氏的身體,謝氏自然往好裡說,只差點沒說自己一餐能吃三碗飯了。
雜七雜八扯了一通,見到了酉時,皇后娘娘才笑著起身,馬上就要到筵會,她要先下去見見外命婦。
皇后走了,容妃幾個也不好再留,紛紛起身。
「老夫人。」容妃眼神閃爍了一下,走到謝氏身邊笑道:「您還記得我麼,小時候母親帶我去過府上呢……」邊說著邊攙過謝氏的胳膊往外走。
太后的眼裡就閃過笑意。
「這就都走了。」太后也站起身來,笑著衝雨竹招了招手,道:「咱們也走吧。」
雨竹有些忐忑的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小聲道:「是。」
拍了拍雨竹的手,太后就笑開了,嗔道:「你這孩子,膽子這麼小可不行,叫一聲姑母都不敢麼。」
不叫是傻子。
雨竹立馬乖巧的甜甜一聲:「姑母。」然後輕輕扶著她往外走。
阮解兩位媽媽何等精明,看出太后娘娘是要和自家主子說話,便只隨著眾宮女遠遠落在後面。
「竹兒,程家待你可好?」
雨竹心中一緊,來了。(名院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so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