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竹笑著放下手中的繡花針,迎了上去。
程巽勳去旁邊嵌螺鈿的水盆架上洗了手臉,接過雨竹親手遞上的幹手巾略擦了擦,這才坐了下來。
看著雨竹笑道:「看你臉紅的,這屋裡的炭火也太熱了些。」
雨竹看他髮間落的一些雪花已經開始融成水滴,趕緊打發他去換衣裳:「瞧你身上溼的,趕緊換了吧。」
程巽勳滿不在乎的喝茶,直到雨竹急的要扯他,才覺得逗得差不多了,慢吞吞的踱進內室換衣服。
「這是……待會兒還要出去?」雨竹一挑眉,看著換了一身出門衣裳的程巽勳,奇道:「外頭下這麼大的雪還要出門啊?」
……好吧,她是有些想他了,哪怕鬥鬥嘴都比一個人待在屋裡做女紅的好。
程巽勳遺憾的走到雨竹對面坐下:「原來雨竹嫌冷啊,那我只好一個人去了。」
什麼!雨竹頓時豎起了耳朵,不可置通道:「你要帶我出去麼?」
「嫌冷,嗯?」程巽勳笑得有些小邪惡,顧左右而言他。
這廝越來越可惡了!
好說歹說才磨了他點頭,原來是要去莊子上打獵,雨竹眼裡頓時起了星星,差點沒樂瘋了。
女子嫁人後雖然出門極難,但是若是有夫婿帶著去莊子小住幾天,那還是很方便的。如此一來,謝氏想必也不會反對,可以不為了應酬出門實在是太好了,她雖然宅,可從來不喜歡監獄。
程巽勳看她興奮的高聲喊華箬進來收拾東西,喜得不知道做什麼才好,在屋子裡團團轉悠,整個人明媚可愛的如同春天枝頭欲綻的花苞,黑眸裡也盛滿了笑意,不枉他特意抽出空來。
「現在可以打獵嗎?」四個丫鬟都湧了進來忙忙碌碌的收拾包袱,雨竹反而閒了下來,兩眼放光的詢問,為什麼她印象中秋天才是打獵好時節,動物儲備食物,個個膘肥體壯……
程巽勳笑著看她紅撲撲的臉,解釋道:「冬天才是打獵的絕好時候,你想想,冬天山上的草都枯敗了,獵物沒有了遮掩,不是更加容易發現麼?」
「有時候山邊莊子的農戶們不用進山,在附近就能打到獵物……」
雨竹馬上舉手,「我知道,它們跑山下找食了。」
程巽勳點點頭,配合的誇獎:‘就是這樣……這會兒下了雪,腳印看的很清楚,便更加容易了。「
雖然知道自己肯定是待在莊子裡等著吃的貨,雨竹還是興致勃勃的問了好一會兒,她真的是第一次接觸這麼高階的運動,狩獵在現代可一直被列為頭號貴族運動,昂貴程度遠超過了高爾夫。
等丫鬟收拾好了東西,謝氏也沒多攔,畢竟是自己兒子的主意,想著媳婦過去照顧也周到些,很快就放了行。
雖然東西精簡了又精簡,最後還是帶了三馬車一起走,程巽勳笑言,這是他最麻煩的一次出門。
雨竹現在對他偶爾出來的一點抽抽已經習慣了,裹緊了身上的雪裡金遍地錦滾花鑲狸毛披風,伸手將簾子挑開一條縫看雪。
街上被清理得很乾淨,積雪已經被掃到了路邊,雖然中間的石板還是溼漉漉的,但是並不至於讓人車打滑,路邊的小店鋪有的關門了,不過大多數的還開著,門前大大小小的紅燈籠顯得喜氣洋洋。
雪始終下不大,稀稀落落的零星飄灑著,雨竹仰頭望望,忽然想起了頭皮屑的比喻,忍不住露出笑臉,左看看又看看都是新鮮的。
一路過來,路上行人都很少,偶爾才能見到打著傘縮成一團的人匆匆走過……牆角還有幾個躲在避風處瑟瑟發抖的乞丐,臉上又紅又紫,具是大片大片的凍瘡……
「彆著涼了。」隨著這一聲,簾子被很堅決的放下了,雨竹抱著手爐衝程巽勳討好的笑,將手伸給他,證明自己很熱乎,這才得了機會繼續看。
莊子環水背山,要是打獵的話極為方便,莊子裡頭的管事也習慣了主子每年冬天都要來上一次,加上程巽勳要求不高很好說話,所以都很輕鬆。
不過這次來的卻是一溜三輛馬車!
當看明顯是女眷所乘之車後,領頭的大小管事不淡定了:看著陣勢,莫不是老太太或是太太來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