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竹頓時張牙舞爪的撲過去,被程巽勳一把摟住。
華箬忙低頭退了出去。
「……雨蘭姐姐表面上只有一個婆婆,其實有暗裡還有一個……婆婆是妾,爭寵是本能……能爭男人,自然也會爭兒子。」兩人笑鬧了一陣後,雨竹伏在程巽勳溫熱的懷裡,平復著呼吸。
忽然伸手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胸膛,幽幽道。
程巽勳拍了拍懷裡女孩兒的背,在她軟乎乎的耳垂上輕啄,笑道:「別瞎想,我可是早就應了你的。」
雨竹將微紅的臉埋進他的胸膛,暗自鬱悶,這男人怎生聰明了許多,連自己擦邊的敲打都聽出來了。
將那溫軟嬌小的身子又攬緊了些,程巽勳滿足的喟嘆一聲:「這樣就好……」
雨竹舉起巴掌……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吶,沒事了。」
「你知道了?」程巽勳身子微僵。
雨竹吭吭幾聲,「猜到了一點。」反正不能說是從外祖母處聽到的。
「是大姐做的吧。」想了想,忍不住撫上了他肩背交接處的那塊疤痕,隔著衣服輕輕揉了揉。
程巽勳將手插進雨竹的發中,沉默不語。
「還有的呢?」雨竹也不介意他不說話,繼續溫柔道:「肯定很痛……」
抬頭親了親他的眼睛,凝視那雙墨染筆繪的眸子。雨竹忽然難受起來,對她好的人,她真的是無法視而不見。
程巽勳少有的呆愣了一下,伸手撫上雨竹的臉頰,「哭什麼?」
看到男人長指上的水珠,雨竹才醒過神來。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喃喃道:「我心裡酸酸的……」
「傻孩子。」程巽勳心裡滿滿漲漲,喘不過氣來般的深吸一口氣。輕柔抹去她臉上淚珠,笑道:「不疼了,劍砍在身上都沒事,那點小傷算什麼。」
雨竹卻像是止不住了般,哭的不能自已,眼淚成串的落下來,「你個大騙子。肯定是疼的……」
「不疼……」
「疼的!」
……
無意義的對話持續了很久,程巽勳嘴角的笑容卻越來柔和,抱著雨竹像是抱著自己的心肝一般。
擦了眼淚,雨竹對自己剛才的情緒有些莫名其妙,晃了晃腦袋,掙了出去倒茶喝。
「小時候的事情不怎麼記得了……」程巽勳迅速的從雨竹手中奪了倒好茶水的杯子,一飲而盡,衝瞠目結舌的雨竹露出個男孩般頑皮的神色。
雨竹低頭忍住,重新拿了個茶杯倒水。聽他說道:「……疼不記得了……只記得怕。大姐露出那般的神情……一直都記得。」
「為什麼?」
程巽勳低頭看著雨竹嚴肅的神色,雖然她沒有說全。但是意思卻是清楚的——為什麼要幫程氏。
「……我七八歲的時候,記得有一次無意中聽到底下丫鬟說話,說是大姐去參加芷馨會次次受嘲笑。」程巽勳又恢復了原本的冷硬,面色晦澀,彷彿剛才的一幕從未發生過一般,「不管她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如何如何出彩,結果都是如此。」
「是妒忌吧。」雨竹脫口而出,既然程氏其他地方那般優秀,那自然會招了別人的眼,人家肯定可了勁兒的抓著她的容貌說事兒……一點不奇怪。
程巽勳凝視著雨竹的臉,神色緩和了些:「……還有幾個庶出的姊妹,容貌都好。」
「她們應該進不了正院你們住的地方吧。」雨竹恍然,繼而無語,要是進去了,估計倒霉的就是她們了。雖說程氏精神肯定是出了問題,但是如果有美貌的庶出女兒在,程巽勳應該就不會被遷怒了。
「錯的怎麼說都是錯的,藉口也是錯的。」雨竹定定的看著程巽勳的眼睛,一字一頓。
長長出了一口氣,程巽勳仰望著雕樑畫棟的屋頂。
好久不曾主動去想過這些事情了——以前每次想起這些來,他都自以為看穿看淡。
幼時的驚恐委屈,大哥的憤怒怨恨,母親的清冷淡漠,父親的忽冷忽熱……不過就是那樣罷了,再提起又有什麼意思,索性她再也不能傷他了,做自己想做的便是。
可是剛才聽雨竹一番話,他忽然發覺其實……他不是不在意的,起碼,看到小妻子哭著說:「當時一定很疼。」
他從來都沒有這般高興過!(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