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願意嫁給邵管事?」又重複了一遍。
春纖一個激靈醒過神來,猶自不敢相信,小心翼翼道:「奴婢···…嫁給邵管事?」
「外院的邵英,周媽媽沒有跟你說?」程巽勳走到炕邊坐下,再次問道。
「奴婢不願嫁人,只想好好服侍二爺和太太。」春纖身子顫了顫,幾乎搖搖欲墜了,卻知道現在是關乎她後半輩子命運的時刻,腦子分外清楚,堅定道。
程巽勳訝異的看了她眼,「即便以後永遠不抬姨娘,你也願意?」
春纖愣愣的說不出話來,哪個通房不盼著生兒子抬姨娘,即便姨娘還算不上正經主子,那也是錦衣玉食,奴婢伺候,再不用像現在這般只比丫鬟高一點點,平常連給主母請安的資格都沒有。一輩子都做通房?不,她不要,她……
「奴婢······。」急急的想要說些什麼,抬頭卻正好撞程式巽勳那雙略帶諷意的眼睛裡,洞徹人心,像是炭火遇到了冰水一般,她的心徹底的涼了下去……
阮媽媽端著一小壺當歸薄片煮的茶進來,見自己主子託著腮幫發呆,傻愣愣的樣子極是可愛,忍不住笑開了:「太太,這是怎麼了,可是累著了,喝口茶歇息一會子吧。」
雨竹洩氣的直起身子,很不樂意接過茶,抱怨道:「又是當歸茶,我不喜歡這個味道,媽媽能不能換一種啊。」
「當歸好啊,太太前些日子喝的避子湯藥雖說對身子傷害不大,但是影響總是有的,不好好調理溫補一番怎好順當懷上小少爺呢,奴婢晚上給您蒸些阿膠棗子做的點心甜嘴,明兒換黃耆與石斛。」阮媽媽最擅長的便是調理身子坐胎這些東西了,弄起來一套接一套的,直讓雨竹這個身子一直康健,鮮少吃藥的人苦不堪言······程巽勳還以為是自己因為懷不上孩子著急才吃的藥,特意去買了桃幹帶回來······
「阮媽媽,你說這個準嗎?昨兒老太太又提起了這事,我看她旁的事情好商量,但就是特別注重子嗣,我常常想著虧得老太太嫁進來之後府裡姨娘、庶子們從不消停,讓她老人家起了警惕,我這才能夠偷得一點空,不然像二爺這般年紀膝下還沒有一兒半女,哪裡還不塞人進來呢。
阮媽媽心疼的不行,勸慰道:「您擔心這些做什麼,奴婢說過要心靜氣順,氣滯是要肝氣鬱結的,上次劉海那小子從德園回來了還帶回訊息,要是老太太逼您了就告訴太太,太太自有法子應付。」崔氏也擔心這個,生怕女兒受委屈。
「做什麼麻煩娘啊,阮媽媽你小瞧人家。」雨竹端起茶喝了一口,崔氏怎好插手出嫁女的事,沒的被人家說嘴,再說了她又不是完全沒有手段,且看著吧,也許事情不會到那一步呢。
最近煩心事還真是不少,甩甩頭,順其自然吧,該來的總是要來的,還是繼續做炕屏吧。存不住煩惱的天性讓她轉眼就將心情調節好了,專心繡起仙鶴的翅膀,這幅仙鶴延年畫面不大,但是相當精細,周圍有水坑有水草,有松樹有石頭,光是繡仙鶴一雙翅膀就用了亂針繡、打子繡、疊彩繡、悠針等近十種繡法,白色的部分不僅要用不同的針法繡出不同部位羽毛或蓬鬆或硬挺的特點,還要用各種的白線來表現,粗略一算就是九種白色·……除了當初練過一些的華箬能夠幫上點忙之外,其餘的只能雨竹自己動手,真真是項艱苦的工程。好在為了避免麻煩,一種汴繡獨有的針法她都沒敢用,倒也避免了最難的部分,繡的還蠻順手,要是按照這樣的速度繡下去,定能夠趕在進宮前繡完。
剛繡好一根羽毛,程巽勳就進來了,陰沉著臉,嚇得華箬手上端著的藥碗差點沒掉地上,阮媽媽忙給她使了個眼色,一起退了下去。
「二爺······」雨竹忙放下手中的針線,起身趿鞋下炕,「大姑奶奶來接了?」
程巽勳重重的倒在了迎枕上,雙手枕在了腦後,微微帶出點痞氣來:「走了,都走了。」
雨竹有些驚訝他現在的隨意,習慣性的從炕桌上給他倒了杯茶,看看人是躺著的,又放回了桌上,「你也彆氣了吧,都過去了。要是氣壞了身子怎麼辦,我還指望著跟你在我老的走不動的時候攙我去花園裡吹吹風呢。」
躺著的人頓了頓,忽的坐起了身子,深深看了雨竹一眼,緩緩笑開了:「你這張嘴怎麼這般能說……好,聽你的,不氣了。」
雨竹忙殷勤的將茶端到他面前,見程巽勳笑著接過了,才遲疑著開口:「皇上對蔣家的處罰是不是……要不要我去宮裡說說,好歹等開了春再說。」到底是嫡親女兒,便是做錯了事也是老太太十月懷胎生下的長女,論親近可比自己這個娶回來的媳婦強多了,雖然自己不樂意,但是樣子總得擺出來一個,免得落下不是,擰成一個心結。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dianar)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大家不要擔心,女主的性格擺在那裡,不會變的,其實愛了怎樣,不愛又怎樣,過日子唄。平平順順的過渡,該怎樣就怎樣,不會讓女主犯-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