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竹默默吐槽:心疼了?!
向來不喜歡給敵人留一點機會,雨竹眼睛眨了眨,從程巽勳手中取過茶杯,自己動手斟了杯茶,小口小口的喝了下去,假裝沒看到程巽勳驚訝的眼神,笑道:「在剛隨父親去登州的時候,最喜歡跟在二哥後面調皮,有一次想主意甩脫了身前伺候的丫鬟、媽媽,跑到下人住的院子附近去玩。」
「恰巧因為剛搬過去,府裡有些地方要做些改動,舊傢俱也要翻新,所以臨時請了一批木工在府做活……我和哥哥都是第一次看見,看那些人把那幾塊木板慢慢雕琢,漸漸變成我們平常見到的模樣,特別新鮮。二哥心癢難耐便拉著我上前細看,誰知道,這一出去卻差點出了事。」
「那夥兒木工都是當地有名的好手,領頭的被喊做老把頭,多少大戶人家都會請他們到府上做活,一直都沒出過岔子。可是誰能想到老把頭那次就受她老姐姐的託付,帶上了她的小兒子。老把頭的外甥根本就不像是他舅舅一般老實肯幹,依仗著小有家業,做著遊手好閒的閒漢,見到了我和哥哥就起了邪念。」
雨竹明顯感受到男人的緊張,笑著道:「也沒什麼,他自小被縱的無法無天,不知天高地厚,加上爹爹剛去上任,官場同僚下屬倒是明白,可是他們那種有點家產的普通人家怎麼可能知道厲害,還想著把我騙著跟他出去玩呢······」雖然聽著挺不可思議,但是在那種情況下也不是不可能得逞,畢竟當時才剛剛在新府邸裡安頓下來,新買的僕役還沒有進入狀態,將個點點大的小女孩子夾在一堆人出去很容易瞞過府裡下人的眼線,出府之後要藏要賣都很方便……誰會想到有人會這般大膽?
程巽勳現在哪裡還顧得上想龔氏,雖然知道現在雨竹還好生生的在自己面前,但是還是忍不住握了她的手,沉聲問道:「後來呢?」
雨竹笑眯眯的反握住那有一層薄繭的溫熱大手,「我沒跟他走唄,正好丫鬟、媽媽們也找來了。」
某人本想聽那膽大包天的傢伙最後受到了怎樣的懲罰,但是想到怕勾起小妻子什麼不好的回憶,便沒有再問。
雨竹也樂的他不問,倒省的自己現編—總不能將當時她直接開始忽悠,說要回房拿金鐲子,將那傢伙直接忽悠到楊媽媽面前吧。
這也忒破壞自己老實乖巧的形象了。
「誰讓你亂跑來著,萬一被騙走了怎麼辦?」程巽勳實在是忍不住要嗦兩句,並且琢磨著原來早有前科,以後出門一定要備幾個人給她,這般招人稀罕的小東西萬一跑丟了怎麼辦?
又聽到雨竹說道:「即使被騙走了也不怨旁人。」有時雨竹覺得自己要是晚穿幾年,憑藉原本的林雨竹來應付當時的情況,沒準兒自己來後就要過另外一種生活了,可能就像紅樓夢中的英蓮一般坎坷波折,所不同的是最後一定要通過自己的智慧釣到金龜婿,額,不是···…是覓得良夫,嫁入高門,這個就比較勵志了。
想到這裡,忍不住笑彎了唇,眼睛和眉毛都成了兩個可愛的弧線,燦燦然,有些小狡黠,又像是想通了什麼心結般偷偷的愉悅著,「誰讓當時是自己偷跑出去的呢,如果我當時乖乖聽話,好好的待在房裡,那就什麼事情都沒有······是自己做錯了,使得被人騙或者是被賣啊什麼的,怪誰呢,為什麼要亂跑呢?」在亂跑兩個字上重重頓了一下,接著道:「人總要為自己做錯的事情付出代價呀,我當時只是幸運些,有個負責細心的母親,僥倖逃一劫罷了。」
見程巽勳濃眉緊蹙,露出些許迷惘和困惑來,雨竹趕緊再添些柴火:「母親信奉佛教,在登州也常常領我去寺廟禮佛,登州廟宇比不得京城雄偉大氣,但大師的佛法卻是一樣的高深,當時年紀小,很多聽過入耳的東西都忘記了,唯有一點意思卻始終記得牢牢的。」
「無論遇見誰,那他都是對的人;無論發生什麼事,那都是唯一會發生的事;無論事情開始於何時結束於何時,那都是對的時刻。」雨竹想不起來這句話是從哪裡看到過了,反正不是聽老和尚說的,不過也不擔心會露陷。嘿嘿,登州的某個寺廟裡的某個和尚,怎麼查?
程巽勳眼裡露出一點沉思:「……」似乎,他一直以來的想法就不對呢。
雨竹卻好像剛剛只是被什麼東西附體了一般,轉眼就像忘記自己剛剛說了什麼,活蹦亂跳的拿出一件半成品的袍子在程巽勳身上比劃。
拉拉袖子,揪揪領口,要是有問題還得趕緊拆掉修改,不然框架搭不好,後頭做的都是無用功。
「好了」將不合身的地方做上記號,預備明天有時間了再改。雨竹笑眯眯的拍了拍手,將衣服疊好,又爬到床外間將衣服放進小竹筐裡。
放好簾子回頭,見那人還託著下巴想些什麼,悄悄腹謗:「你以為你是‘沉思者,啊。」在心裡將男人左勾拳、右勾拳,過肩摔揍成豬頭之後,總算稍稍解了對他以前情史不清白的小憤怒。雨竹又心滿意足的抱了薄被,默唸斬草不除根春風吹有又生,然後舒舒服服躺下了……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