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青葙院已經隱隱在望,兩人也沒有說話。
等邁步進到裡屋,雨竹立刻吩咐道:「琴絲,趕緊備熱水去;阮媽媽去廚房弄些熱熱的吃食來,嗯,還有別忘了薑湯。」然後從懷中掏出那塊用錦袋裝好的令牌,遞道程巽勳面前:「喏,是你的,我怕他們就是衝這個來的,就揣身上帶走了。」
程巽勳一把扯起雨竹,上下打量著:「沒傷到吧?」一邊說,一邊將人橫過來翻過去的摸了一通。
「放心吧,好著呢,我今天可幫了大忙吧,你說說你啊,光想到外頭要派人守著,府裡頭就不會出事了?真是的,要不是我聰明,今兒不就讓人家得逞了……」
攬著雨竹的腰肢,讓她貼緊了自己,健壯的長臂圈她在懷裡,一雙幽黑的眸子看著她絮絮叨叨說個不住的小嘴:「怕不怕?」
雨竹窩在他懷裡,陡然安靜了下來,過了片刻伸出右手,道:「這隻手上沾血了,現在還能聞到血腥味呢。」
「沒事的。」程巽勳眼中閃過一抹心疼和愧疚,將那隻手放到唇邊親了親:「都過去了。」遲疑了一下,將雨竹的腦袋按到自己懷裡,「要是心裡還是難受,那就哭出來吧。」
雨竹只感到腦門冰涼,牙咬切齒的想到,這傢伙似乎忘記自己溼的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而且你以為哭是件很簡單的事情嗎?那也是要醞釀感情的好不好,剛剛的已經哭掉了,實在是沒有存貨了啊……
等淨房裡放好了熱水,雨竹低頭走上前幫他脫下**的衣裳,露出精壯挺拔的軀體,第一次在這麼亮堂的地方看裸男,雨竹非常可恥的看了個遍,除了非常漂亮的肌肉外,程巽勳身上還是有疤的,而且還為數不少,腰側有兩道,肩上有一道,還有背上……雨竹從炕上拿起幹松的袍子遞給他,順便仔細看了看他背上一塊奇怪的疤痕……整體像一塊被拉壞的餅,周邊圓滑,顏色與周圍皮膚有著明顯的差異——應該是燙傷的。
等到程巽勳入淨房沐浴去了,雨竹才真正放鬆下來,毫無形象的趴在炕上成大字型。她還不知道結果,但是毫無理由的她就是感覺壞事都過去了……
片刻過後,程巽勳一身雪綾緞的中衣走了出來,雨竹習慣性的捧了塊幹棉布巾子過去,細心的幫他擦拭濃黑的溼發——這活兒她已經做得很習慣了。
剛剛幫他換上外頭的素色刻絲袍子,竹簾響動,華箬進來笑道:「二爺,太太,阮媽媽做了雞絲麵。」然後側身扶著竹簾,讓走在後頭端著烏木雕梨花小托盤的阮媽媽進來。
茶盤裡有兩個大碗,一碗是薑湯,另一碗是香噴噴金黃誘人的雞絲麵,上頭隔了黑沉沉的香菇絲和碧綠水嫩的菜心,騰騰冒著熱氣,極為勾人食慾。
「先把這個喝了。」阮媽媽將一大碗薑湯分到兩個小碗裡,擱在雨竹和程巽勳面前。
雨竹苦著臉看著程巽勳仰頭輕鬆的一飲而盡,磨磨蹭蹭的將又辣又燙的湯全部喝掉。
剛吃了幾口面,就聽外頭的小丫鬟報道:「楊媽媽來了。」然後珠簾一動,懷裡捧著個扁長錦盒的楊媽媽走了進來,半蹲了著給雨竹行了禮。
雨竹忙放下筷子,笑道:「楊媽媽怎麼來了。早園,快給媽媽拿塊巾子,再倒碗熱茶過來。」
楊媽媽含笑著擺了擺手,朝雨竹道:「老太太不放心太太,特意派奴婢送了點藥材來,都是安神壓驚的,對滋補身子也好。」
「累的你走一趟,回去替我謝謝老太太。」雨竹忍著心裡的痠疼,笑著讓華箬送送。
程巽勳見雨竹的臉色不大好,有些不明所以。
深呼吸了兩口,好容易平靜下來說道:「剛才在老太太院子裡我是說了的,你大概沒注意……老太太生病了,一直瞞著我們……其實不是生病,是中了大嫂……龔氏下的毒。」
「什麼!」程巽勳手中的筷子落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不可能,她那麼厲害,怎麼會中毒呢,當初沒分家時,多少姨娘明裡暗裡的算計都沒能動搖她一絲一毫。」
雨竹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古代的糧食珍貴,只有不夠吃的,鮮少有人家能夠剩下,所以除了大量屯糧的米鋪,軍用的糧草,其餘是很少出現黴米的。即使吃,那也是少量,對身體危害不是太大,黴米的危害也沒有被世俗所察覺……但是穿過來的雨竹卻十分的清楚,黴米有多恐怖,那是致癌的,長期食用會損害肝臟,發生肝炎,肝硬化,肝壞死等。謝氏前些日子的食慾減退該就已經顯出徵兆了,可是誰都沒有發覺,就連楊媽媽都只是認為是天氣開始炎熱老人家腸胃有些不適。
事情就這樣發生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