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今兒是突發事件,可是從龔氏的打算來看,顯然對方是有準備的·這就讓人不得不對明惠帝的死產生懷疑了······
姚媽媽也抹了把冷汗,「今兒廚房送到青葙院的晚飯也吃暈了幾個丫鬟婆子。」好在她們已經習慣了沒有被解媽媽看過的飯菜絕不入口,這才能攔住想混進屋的一個丫鬟……
沒過多會兒,就有一個淋得滿臉雨水的兵士進來了·把臉一抹,表示有收穫。
雨竹心裡定了定,看向謝氏。
謝氏擺了擺手,「想做什麼就去做吧,不要顧及其他。」
這會兒也不是矯情推辭的時候,雨竹衝謝氏行了個禮,開始分派人
「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謝氏轉頭看著癱倒在地上的龔氏·滿是痛心:「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龔氏狼狽的癱在地上,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臉上的血已經止住了,凝成一片妖異的暗紅覆在左頰上,觸目驚心!
「呵呵······」龔氏約莫已經想通了什麼,冷冷一笑,「成王敗寇,還有什麼好說的。」
謝氏氣的手指都在哆嗦:「你可記得龔家的家訓·可記得你爹是怎麼死的!可記得幼弟還在北疆等著回來見你!」
「但凡還有一點良心,你就該好好活著,將來把小梵接回來給他娶個媳婦·平平安安過日子,弄這些歪門邪道頂什麼用。」
龔氏嘲諷一笑:「你什麼都不懂,就在這兒滿口仁義,便是你不也看不起我的家世麼,說的倒好聽。」
雨竹在旁邊聽了幾句,猜到了些什麼。
旁邊的耳房臨時變成了審訊室,不時傳來陣陣殺豬般的嚎叫,交織著屋外的漸漸小下來的淅瀝雨聲讓人格外的煩躁。
一盞茶的功夫後,何沖走了出來,滿臉振奮。
「怎樣了?」
「回夫人的話·這些婆子要麼是龔氏的陪房要麼是這些年利用採買職權買進來的粗使婆子,皆是五皇子的人。」
雨竹正豎著耳朵細聽,何衝卻不肯仔細說了,只含含糊糊來了一句:「還有那丫鬟是想混進院裡竊取程大人的令牌的,那是除了聖旨之外的唯一可以在大人不在的時候調動神機營的東西。」雨竹嘟囔,不愧是程巽勳手下的兵·和他一樣,不樂意對後宅婦人說這些朝堂之事。
到底不方便待在內院,何衝行過禮後就帶著手下和抓到的人帶著撤了出去。
謝氏身子本就不比以往,天氣惡劣再加上又是震驚又憤怒,只覺得頭暈的厲害。見事情已經控制住了,就想要回房躺一會兒。扶著楊媽媽的手剛走了兩步,卻忽然聽到雨竹在問龔氏:「老太太身子越來越不好是你做的吧。」聽楊媽媽吹噓過謝氏的身體康健,本來還以為這次是老人身體器官衰弱什麼的,可看龔氏背後的人和她在吃食上下手得這般肆無忌憚,再不懷疑那就是傻子。
龔氏輕佻的掃了一眼四周,隱藏著的風情徹底的綻放,雖然躺在地上,雖然狼狽汙髒,卻看得雨竹愣了愣神。
這模樣……好熟悉啊……
「咯咯,弟妹呀,你怎麼能這麼聰明啊,早知道你這般能耐,讓我的計劃功虧一簣,那就該先重點招呼你來著。」龔氏嘴角暈開一個如罌粟般豔麗的笑容,「把你這樣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千金小姐踩到腳下,那可是我十三歲之後做夢都想做的事。」
「誰有空聽你學雞叫,還想要你那張臉就把用的什麼藥、解藥是什麼說出來。」雨竹覺得這女人精神肯定出了什麼問題,懶得聽她的挑釁。
「告訴你也無妨,是黴米哦,你沒見過吧······就是發黴的大米呀,把上面的粉刮下來,混在松菇粉裡頭,每天加一點點······誰讓她喜歡吃加了那東西的湯呢,解藥?哼,怎麼可能會有解藥······」
「你買通了胡媽媽?怎麼可能!」楊媽媽驚叫出聲,胡媽媽負責老太太和老公爺的飯食,嘴緊手也緊,這麼多年一直是老太太的心腹,沒有她的參與,誰能對老太太的飯食做手腳。
龔氏不屑的睨楊媽媽一眼,衝著雨竹又笑開了:「弟妹啊,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要不要嫂子跟你說實話,被你當做天的男人最喜歡的人是誰,他可是為了人家耽擱了好多年沒有娶親呢。」
雨竹心裡嘀咕:關我什麼事,再喜歡,現在用著他的錢,住著他的房,將來要生他的娃的人是老孃我啊,什麼情啊愛啊的都給姐死邊上
正想著要不要給她來杯冷水清醒一下,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頓時攥住了眾人的心神。
—「哦,那你說說,我最喜歡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