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皇上駕崩也不值得嫂子驚心的話,那我真要說一句佩服了。」雨竹微微一笑,扯住謝氏的袖子,眼睛亮晶晶:「老太太,您說是不是。」
被擋住了的龔氏只得在旁邊站定,對著謝氏委屈道:「誰說我不擔心了,可老太太的身子更重要啊,媳婦想著這天潮溼陰冷,寒氣侵人,怕您受不住,這才特意吩咐廚房熬了老薑蓽香湯。又怕丫鬟不當心打了,還特意親自送來。」
說罷從手邊單撞的黃花梨食盒中取出一砂罐,笑著說道:「老太太趁熱喝了吧,好歹讓媳婦儘儘孝心,把自己身子護好了才能讓公公、大爺二爺們放心。」
謝氏皺了皺眉頭,並不想喝這種東西,但是龔氏的手卻一直伸著,臉上帶著點點討好又有些期待的神情,雨竹近距離看著心中驚訝,何曾見過如此晶瑩純淨的龔氏。謝氏也有了瞬間的怔忪,輕輕嘆了口氣,讓楊媽媽接了過來,楊媽媽將碗抬高了些,微微低頭一頓,眼裡便閃過放鬆,就要將碗交給謝氏。
雨竹感到袖子一緊,胳膊一伸就接了碗,彷彿一個在婆婆面前跟大嫂爭寵的小兒媳一般,撅著嘴道:「我幫您吹吹吧,雖說要趁熱喝好,可是這也太燙了些。」側著身子直往解媽媽那邊吹。
這下龔氏臉色不好看了,可是還是強忍著不快對雨竹笑道:「二弟妹快別鬧了,燙就對了,不然怎麼驅寒?」
雨竹餘光看到阮媽媽掩護著解媽媽在四下打量,便面不改色的開始蠻不講理:「燙和熱是不一樣的,燙到會疼的。知道燙怎麼寫嗎,湯架在火上煮的冒泡,把肉放進去都熟了,這人還能喝嗎……」睜著眼睛說瞎話和說一長串話不帶停頓的本事雨竹重活一輩子還沒有荒廢,劈里啪啦從燙這個字開始說起,引申到怎樣燙肉片最嫩,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龔氏幾次想插話都沒找到機會,只得強忍著煩躁等她說完。
好容易雨竹閉了嘴,深深吸了一口氣。龔氏心中一振,剛想開口,就看到雨竹臉上露出一個邪笑,還沒來得及想她為什麼要笑,眼前一花臉上便是火辣辣的痛,好像是被潑了什麼東西,眼睛疼的都睜不開了。
雨竹在滿屋丫鬟婆子震驚的目光下丟下手中的碗,看著倒在地上尖叫出聲的龔氏,冷哼一聲:「這就是燙,感覺到了麼。」
說罷也不去看謝氏的反應,衝阮媽媽和解媽媽點了點頭,吩咐道:「綁起來。」
解媽媽早有準備,從懷裡掏出一根麻繩,和阮媽媽一起動手,將地上的龔氏綁得結結實實,龔氏一直尖叫個不停,雨竹也沒堵她的嘴,只是趁著龔氏換氣的空檔插了一句:「再大聲些。」
這一說龔氏反而不敢叫了,驚疑不定的扭動著身子。
雨竹拿帕子給她把臉擦乾淨,對龔氏怨恨的眼神完全視而不見,冷聲問道:「不叫了?」
丟掉帕子擦擦手,真噁心。
站起身來見謝氏已經被眼前這一幕完全驚住了,只好簡略的解釋了一句:「老太太,這藥湯有問題。」
楊媽媽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失聲叫道:「不可能,大太太送來的這碗老薑蓽香湯雖說比往常喝的多了兩味藥材,可都是滋補為主,而且並沒有和裡頭旁的藥材相剋相沖啊。」
「羌活和桌上的茶壺裡頭的苦蘇葉一起吃了就會嗜睡,元氣不足的人不僅容易陷入昏睡還會全身無力。」解媽媽垂手站在雨竹身後,出聲解釋道。
楊媽媽倒抽一口冷氣——老太太禮佛前都要沐浴淨身,齋戒一頓,然後再喝一盞苦蘇葉泡的茶。
這是二十幾年的老習慣了!
這時候,窗外嘩嘩的雨聲中清晰的傳出幾聲女子的慘叫,聽的人心中一緊。雨竹將手伸進袖子裡,匕首冰涼硬實的觸感讓她稍稍鎮定,她知道這樣太過冒險,幾個二等丫鬟武功只是半吊子水平,應對一般的人還可以,萬一遇到厲害些的人就完全沒法子。可是,這種情況根本容不得她用別的法子……雨竹狠狠瞪了龔氏一眼,眼神沉了沉,露出一抹不符合她水嫩可愛外表的狠色……
……
「刺——」竹簾被粗魯的掀開,緊跟著有人湧了進來,裡頭的一幕卻讓她們驚呆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