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清拿過茶杯喝茶,想了想也笑道:「不錯,日子-得好才是正理,整日算計這個算計那個也不嫌累。」她嫁的是譚家大少爺,上頭有老太太和好幾個五個太太,也是隻管關門過自己小日子的,府裡並不需要操什麼心。
正邊說著話邊等著洗三禮的開始,忽然一個丫鬟走了過來,笑道:「程二夫人,我們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雨竹定睛一看,不由的問道:「你家夫人是誰?」
「是林側妃。」丫鬟回答的很快。
雨竹皺眉,這時候她還在折騰什麼,現在過去不是打了世子妃的臉?正想著要不要用尿遁推脫過去,只見身邊又站了一個人。
這個丫鬟的穿著一件粉色掐牙背心,笑容得體顯得很是可親·只見她盈盈一福,笑道:「這位是程家二夫人吧,世子妃請您過去呢。」
這是什麼情況,雨竹和如清面面相覷,她好像和世子妃沒那麼熟吧。
不過現在能擺脫紅豆也是好的·雨竹立馬站起身來,點頭道:「你領路吧。」
世子妃顧氏現在還不能見風,所以儘管天氣已經漸漸熱了起來,可是用來坐月子的耳房還是門窗緊閉。一腳踏進去,雨竹就感到一股混著濃香的熱氣撲面而來,不由暗覺徐氏倒霉,在這種天氣裡堅持一個月不洗澡不洗頭該是一種怎樣的折磨,人不餿才怪·難怪香早早就燻上了。
顧氏頭上帶著一看就很厚實的寬邊抹額·斜靠在緋紅色百子福字暗花絨引枕上·見雨竹進來,微笑道:「冒昧請您過來真是失禮了。」
雨竹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下站在床前的幾個婦人,笑得很誠懇:「沒有的事,不喊我我也是要先來看看孩子的。」跟產婦聊天怎麼可以忘記誇誇孩子好相貌,然後是長的像誰誰,這裡原則上她沒見過孩子他爹,所以得說鼻子或眉毛或頭髮或嘴巴或眼睛像母親,再表示一下這麼壯實將來肯定怎樣牛逼,這都是正常程式啊·不走完怎麼行。
生了個兒子,徐氏大概也是樂意抱出來炫耀的,馬上就讓奶媽去抱孩子,然後給雨竹介紹道:「這位是德安公主,這是我婆婆和我母親。」
德安公主!雨竹詫異的望了眼前面這個頭髮有些斑白的貴婦,這位可是皇上的姐姐,雖不是親的,可也是正經的有誥封的公主,旁邊的還是汝南王妃和徐夫人·雨竹趕緊行禮賠罪道:「都怪我太想看到小少爺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德安公主很有些慈祥老人的感覺,竟然親手攙起了雨竹,拉著她的手道:「這孩子這麼拘謹幹什麼,女人哪有不喜歡孩子的,尤其是新媳婦,用不著不好意思。」
汝南王王妃也笑著點頭,指著門口笑道:「看,孩子抱來了。」
雨竹被拉著手有些尷尬,便藉著去看新生的小男娃掙開了去,奶孃笑著輕輕托起大紅襁褓,只見一個露出一張紅紅的小臉的小嬰兒,他的眉毛很淡,胎髮卻很濃密,臉部秀氣的輪廓可以可以很輕易的看出將來長相必定是極出眾的。
從袖口摸出個水一般溫潤通透的青玉小如意,上頭繫著上好的紅絨線,色彩對比鮮明,託在雨竹粉膩奶白的手心裡,泛著淡淡的暈光,一看就讓人心生喜歡。連襁褓裡的小嬰兒都被吸引了注意,烏溜溜的小眼睛看了過來。
「小玩意給孩子戴著玩吧,待會兒人多送不出手。」雨竹笑著雨竹將玉交給旁邊的丫鬟。
徐氏溫柔的看了看兒子,衝雨竹笑了笑,當即就吩咐丫鬟將玉給小少爺繫上,「太客氣了,這可是上等的且末玉,看哥兒高興著呢。」
話雖如此,雨竹還是仔細叮囑繩子要記牢,別給哥兒吞下去。
「孩子長得真好看。」別說是如清了,雨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小的孩子,鼻子一酸,又想起了崔氏那個才一個多月就流掉的孩子,那個孩子要是生下來也是這樣吧,會慢慢長得白白嫩嫩的,會呀呀的喊自己「姐姐」……
雨竹小心翼翼的仲出食指,用柔軟的指腹在小嬰兒的額頭上輕輕摸了一下,用力眨了下眼睛將淚意生生逼回。
「嘴巴像娘呢,好秀氣。」雨竹目測那孩子眼睛不小,八成是繼承了他爹的桃花眼,就挑了個嘴說。
汝南王妃笑眯眯的湊上來,「我看也是,眼睛和鼻子像他爹,嘴巴像娘。」
圍了一會兒,小孩子嗜睡,攥著紅絨線便沉沉睡去。
王妃命奶孃將孩子抱下去,對雨竹笑道:「可不能再躲懶了,外頭好些客都來了,我們先出去迎迎,你在這兒陪我媳婦說說話可好,她剛睡醒,一時半會也睡不著了。」言語間隱隱透著親暱。
雨竹想著外頭還有紅豆,就笑著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