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巽勳雙臂收緊,沖懷裡裹著被子仍是一臉迷濛的小妻子笑道:「小丫頭莫不是睡傻了,聽丫鬟說你吃了午飯就睡,馬上起來又該用晚飯了,唔,倒像是你陪嫁的那隻小豬崽子。」一邊朗聲笑著邊將懷裡的人掂了掂,「分量倒還好。」
雨竹聽著他胸腔顫動的聲音,忍不住強調:「叫小遜。」
程巽勳一愣:「那隻豬叫小遜?」
「是呀。」雨竹努力想要從這種抱小孩的動作中掙脫出來,抽空回道:「遜色的遜,相公你以後就喊它這個吧,他現在都能聽懂是在喊它了,耳朵還動一動轉過頭來看人,可有趣了。」
程巽勳對微弱的反抗基本無視,將她緊了緊,眼裡帶著雨竹看不懂的古怪神色,「是誰取的這個名字,四皇子?」那肥嘟嘟的豬仔是四皇子送的他還是知道的。
折騰了一會兒雨竹的腦子可算完全清醒了,馬上敏感的感覺到不對勁,閉著眼睛就賴人:「沒錯,就是他取的。」
程巽勳挑了挑眉,乾咳了一聲,咕噥道:「······那算了。」將雨竹抱起來放在膝上,親暱的貼著她的額頭:「醒過神沒,喊丫鬟進來幫你梳洗好不好?相公帶你去吃飯。」鼻端纏綿著少女的融融淺淺的體香,還帶點淡淡的奶味兒,誘的他從雨竹的臉一路向下,細細碎碎的親過去,在那珠玉般的白嫩耳垂和纖細雪膩的脖子見流連不去,灼熱的氣息噴灑在**的肌膚上,激的雨竹一個哆嗦,雖然不介意滾床單,畢竟多滾才能早生娃,可這會兒不行啊,長輩什麼的還等著呢,忙抬手去擋:「相公,要去老太太那裡吃飯的。」程巽勳一把握住那軟乎乎的小手,手指一根根竟如剛剝的蔥白一般說不出的嫩,心裡喜歡,知道她害羞,便笑著將她又抱放到床上,自己提腳先出去了。
琴絲和銀鏈探頭探腦的看到程巽勳出來了,忙竄進了內室給雨竹梳洗,換了件大紅繡著折枝小朵牡丹,領口袖口飾如意雲紋的衣裳,因晚上是家宴也就懶的再塗那些粉了,略略抹了點香膏就罷了。
到門口就看到程巽勳站在金黃色的夕陽下,身長玉立,看著自己眉眼含笑,倒是半點沒了中元節那個夜裡的鐵血冷凝,加上勁裝換成了寬鬆的廣袖袍子,玉冠束髮,整個人竟然隱隱有了點儒雅······雨竹調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一個依賴的羞澀笑容,小跑著到他的身邊去,有點傻兮兮的跟在後頭往老太太的思謙堂走,心裡想的卻是,看來這人的書房不是擺設啊,就是不知道那個在書房伺候的丫鬟是個怎樣的人物,到現在還沒露臉,好沉得住氣啊……
「哎——」
忽然雨竹一聲痛呼,眼淚汪汪的揉起了鼻子,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程巽勳已經停了下來,雨竹又低著頭沒注意,一頭便撞上了那厚實的背…···
「走路都不看前面的麼?怎麼跟沒長大的孩子似的。」程巽勳拉過泫然欲泣的小妻子,撥開她的手看了看那翹的很可愛的鼻頭,無奈的嘆息一聲,從雨竹的袖子裡捉住一隻小手,用溫熱的大手密密的裹住,牽著她往前走。
雨竹掙了兩下沒掙開,也就不矯情了,只一手提著裙子加快腳步努力跟上他的步伐······雖說這男人睡過不止一個別的女人,弄不準胸口還有硃砂痣,床前還有明月光,而且家裡還不怎麼太平······可是隻要他能對她和她的孩子好,給她作為嫡妻、孩子作為嫡子所該有的,她就不會糾結太多,她會好好與他過日子,為他生兒育女,孝敬長輩……
唉,想太多了,雨竹嘆了口氣,悲憤望天,我承認都是夕陽惹的禍,這樣的景色太美他太溫柔,現在還由不得他倆······明兒要去宮裡謝恩,還是先想想那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