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姑姑見自家主重又恢復了鬥志,也是高興,想了想又走近了在安貴妃耳邊輕聲道:「娘娘,老太太帶信進來,讓您一定得為四皇殿下拉攏程家,最近蔣家動作頻繁,蔣家和程家又是姻親,萬一讓程國公府倒向五皇一派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安貴妃把玩著手中那枚墨玉做的棋,想想這還是自己剛入宮時皇上賜的,眼中不由染上幾分晦澀,聞言皺了皺眉頭,道:「這倒也不是沒有,上次皇上流露出那種意思我就召了家裡的幾個女孩來瞧,三弟家的那個嫡女倒是好顏色,身份也是足夠,配程家老二倒好……便是老夫少妻也好,這才可人疼。」她抬頭看了看絲毫不覺得驚訝的俞姑姑,挑眉笑道:「母親也是這麼想的吧。」
俞姑姑含笑著行了個禮,讚道:「娘娘果真冰雪聰慧,便是這個理。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出門女哪有進門媳親,程家二爺武夫一個,得了那般小嬌妻定是千嬌百寵的,哪裡不會向著咱們定遠侯府。」
「就是竹姐兒年紀還太小,虛歲才,恐怕皇上是不肯賜婚的,況且這蔣家也不會想不到這一點,雖說蔣家老太太不待見淑貴妃,可為著自己死去女兒留下的兒總要盡心盡力的,萬一搶先找個族中女兒嫁給程二爺怎麼辦?」安貴妃扔下棋,任它滾落到地上,染上灰塵。
「娘娘,您忘了慈寧宮的那位了。」俞姑姑提醒道。
「是了。」安貴妃笑著拍了下手,介面道:「太后也沒多少日了,到時候又是國孝,可不正好。」
解決了心裡這麼些天的鬱澀,安貴妃一下輕鬆起來,嬌笑道:「那還要先提醒一下母親,緊著把家裡面的幾個適齡的姑娘都嫁出去,嫁好了或多或少也是助力呢,可別拖到國孝都拖成老姑娘了。」
俞媽媽寬慰道:「放心吧,老太太早相看著呢,誤不了事兒的。」
「還有最近蔣家不是藉著給五皇找側妃的名頭拉攏了不少貪心的麼,看來得想法透給皇上知道……」安貴妃抬手摸了摸自己依舊滑嫩的臉頰,臉上勾起一抹媚笑,是時候去毓慶宮探望那位多病嬌弱的「姐姐」了,「來人,本宮要沐浴。」
殿外的宮女應聲下去準備了。
家中的針線房實在是十分給力,沒過多少日,德園的大小丫鬟婆就換上了新的夏衫,大丫鬟都是水藍色的,二等丫鬟是湖綠,三等的則是杏黃,餘下和婆倒是不固定,主要是不可行,你讓小學生初中生穿校服還可以,高中生也勉強湊合,可大學生誰還樂意穿校服啊,自是希望從衣著打扮上顯示出自己的經濟實力和社會地位來……咳咳,扯遠了。
碧紗櫥內,杜氏正和雨竹坐在一起做針線,簾架上的簾鉤纖細精緻,妥帖的勾著輕軟細薄的輕紗,絛環上做著精細的雕刻,格扇心裝著薄的似乎透明的蘇繡五美圖,再加上坐著安靜做針線的兩個女,簡直如同畫中一般,來往端茶打扇的丫鬟都不自覺的放輕了步伐,唯恐驚擾了這一幕。
「二妹妹怎麼生的這般手巧,嫂閨中還自得自己手藝出眾,現下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手笨了。」杜氏苦笑著拿起兩人繡好的牡丹圖放在一處,左右對比,更顯得雨竹的繡品鮮亮有靈氣,那牡丹似乎都能嗅出香來,實在是巧妙的令人讚歎。
「大嫂快別誇我了,本來妹妹打小就不愛學著費眼睛耗神的,實在是母親督促的嚴厲,後來又遇上名師,運氣好罷了。」雨竹該謙虛的時候還是很謙虛的,白皙的手連連擺著。
「竹妹妹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繡的好便是好,還怕嫂嫂向你打聽繡法不成?」雨竹微微一怔,忽然瞧見雨蘭笑著從外面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倆抬著繡架的丫鬟。
雨蘭慢斯條理的坐下,整理著丫鬟放下的繡架,笑道:「嫂和妹妹做繡活也不喊上我,我的繡活兒雖說比不上竹妹妹可也還算拿得呢,也不用這般嫌棄呀。」
杜氏尷尬的看了看雨竹的臉色,訕笑著開口:「妹妹莫開玩笑。」
「蘭姐姐一來就好大的酸氣啊,既然來了就一起做活兒吧,繡花可不是用嘴的。」雨竹見杜氏不知如何答話,便知她還沒有摸透雨蘭的性情這才有些無措,實在看不過去,便出聲解圍。
這個庶姐實在是個棒槌,雖然前段時間老實了一陣,可不知上次又被紅豆攛掇了什麼,又隱隱有些舊態復萌。()
看這本來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