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林宗季瞧著雨竹睡醒後迷迷瞪瞪,頰上還帶著粉暈的小摸樣,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笑道:「醒了不曾,哼哼,連你二哥都認不得了,以後別指望我給你背黑鍋。」
被那粗糲的指腹捏到還是很疼的,雨竹瞬間就清醒了,諂媚道:「二哥怎麼瘦了這麼多?二哥你吃飯了不曾?二哥你給我帶禮物了沒?二哥你放心吧,大嫂給你的紅包我幫你收著吶,待會兒給你……」只差沒尾巴拿出來搖搖了。
兄妹倆很久沒見,鬧了一陣子好容易正經下來說話。
「……先去了母親那裡,母親還睡著,就不曾擾了她,待會兒再去請安。」
華箬笑著將剛得的那盤子水果端了出來,又跑去沏茶了。
晶瑩剔透的荷花形水晶盤子裡整整齊齊的擺著黃澄澄的杏子、紅豔豔的櫻桃、粉嘟嘟的桃子,中間還點綴著綠瑩瑩的桃葉,看著就非常誘人。
林宗季迫不及待的抓起一顆桃子就咬。肥碩的桃子芳香多汁,順著他那有稜有角的下巴緩緩流下。雨竹目瞪口呆的看著二哥一陣猛啃,那隻成人拳頭大的桃子就只剩下了個乾乾淨淨的桃核兒,不由的嚥了口口水,乖乖,這就是當兵的人麼。
「二哥。你……」雨竹無奈的遞過帕子給他擦臉,心想,崔氏從小可是嚴格要求自己兄妹三人的用餐禮儀的,要是被她看到。鐵定要讓二哥挨手板。
「妹子你是不知道,哥哥我都多少日子沒吃上水果了,在營裡有熱水喝就菩薩保佑了。訓練了一天要洗澡還得自己去井裡提水沖涼。」
雨竹絲毫不買賬,拿過一顆熟透的滾圓杏子慢慢的咬著,道:「二哥就會唬我,要是那些普通兵丁這待遇還差不多,你嘛。」挑剔的打量了一下。又伸出保養的絲毫沒有瑕疵的手在那張呆滯的俊臉上捏了一把,嫌棄道:「瞧你這樣子就不會有人敢虐待你。」
凡事貴族人家的子弟不論才學品行,身上那種所謂的「貴族氣質」是不會少的,那是從出生起就耳濡目染,錦繡綾羅包裹、山珍海味供養出來的。舉手投足間就是不同於常人,這可比現代那些經過三個月特訓就成了所謂「貴公子」的明星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完全沒有可比性。
林宗季尷尬的跳了起來,倒是異常敏捷:「娘大概快醒了,我先去正房了。」說罷逃也似的離開了,回來就聽說妹子管家,沒想到管個家居然變化這麼大,竟然捏自己的臉……哀嘆了一下自己身為哥哥的威嚴,林宗季理了下衣服,大步往崔氏的正院走去,看過母親之後還有事要找父親談。
好容易掙脫出崔氏溫柔的關懷,林宗季抹去一頭大汗一溜小跑進了父親的內書房。
林遠之穿著一件赭石色的薄綢夏衫,正提著袖子在練大字,聽到有人進門,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林宗季也不敢打擾,只是靜靜的立在桌旁看著。
書房的窗戶都開著,距離書桌最近的窗正對著風口,涼風習習,當中一張小圓桌上擺著各色鮮果點心,屋角還放了一個銅盆,裡頭置著一些半融的冰塊,使得屋內一片舒爽完全沒有外頭的炎熱。
「怎麼了,沒多和你母親聊幾句?」終於林遠之寫完了一頁,將手中的筆扔下,拿溼帕子擦了擦手,笑道:「她可唸叨你好久了。」
林宗季赧然,掩飾似地從桌上拿起一個溫溫的茶盞遞上去,道:「兒子有話要說。」
「是關於蔣家的吧。」
「爹爹怎生知道?」林宗季驚了驚,臉上露出幾分傻氣。
林遠之託起茶盞喝了口茶,淡淡的茉莉香氣頓時飄了出來,誘的林宗季舔了舔唇也拿了一杯喝。
「我還知道你這次吃了不少苦頭,蔣家的小子恐怕沒少給你使絆子吧?」
「是。」林宗季無奈的摸了摸鼻子,連這個老爹都知道了,隨即又有些憤慨:「那小子就是個文弱書生,單手騎馬都不會,也不知道是怎麼被分到程大哥手下的。」
「怎麼分的?你知道蔣家長房娶得是哪家的媳婦嗎?」林遠之冷哼一聲,自家傻兒子被欺負了,做父親的自是很不爽。
「不會是程國公府的吧。」
苦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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