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
側頭看了眼比往日多了幾分「活氣」的大哥。您老要不要這麼精力充沛啊,昨天晚上到底是經歷了怎樣的瘋狂啊,雨竹瞧著那胭脂都不能完全掩住的牙印開始浮想聯翩,看不出來,木頭一般的大哥居然還是個悶騷的,腫麼可以這樣不憐香惜玉……
「小姐……小姐。」
雨竹恍惚中感到華箬拉自己袖子的力度,立馬用前世課堂上補眠被老師喊到時的應對方法:嘴角迅速掛起極標準的靦腆笑容,真誠的看向一臉無奈的崔氏。
原來崔氏已經接過媳婦敬上來的茶,給了一封紅包和見面禮。到了兩個妹妹給兄嫂見禮,杜氏早準備好了三個精緻的滾邊繡花荷包。正送到雨竹這邊兒呢。
「你個小丫頭,在新嫂子面前也敢發呆,可是討打。」崔氏見媳婦舉止有度,面向又是個好生養的。就連一旁陪侍的丫鬟媽媽也都端莊規矩,倒是減了幾分因嫁妝的不滿。
雨竹甜甜一笑,嬌俏道:「是看大哥今兒忒不一樣,這才看住了,可不能怪我。」說著將費了好大的勁兒繡出的一幅繡品遞給了杜氏,笑道:「大嫂子別介意,竹兒給你賠罪了。」
杜氏的母親王氏雖然不靠譜兒,杜氏的心裡卻明白的緊,早派人打聽過這府裡的情形。在感激自己父親為自己安排了這樣一門好親的同時又暗暗警醒,婆婆不是個好糊弄的,定要小心謹慎,一步都不能走錯。
也不敢受這個最受寵的小姑的禮。杜氏顧不得細看那幅繡品,忙笑著扯開話題去。
「你別縱著她,這丫頭性子迷糊,你這個當嫂子自是要幫著管教。」林宗延見杜氏有些拘謹,難得的開口維護。
崔氏和林遠之對視一眼,知道長子對這個媳婦兒是滿意的,面上便都帶了笑容。
「可惜啊,季哥兒趕不回來,怎麼這麼不巧呢。」見行完禮的新婚小夫妻相攜離去,崔氏忽然嘆了口氣。又想起了小兒子。
林遠之端著個紅釉乳釘柳斗紋茶杯正慢慢喝茶,聞言不由笑道:「他們營不是正好被程家二爺拉去訓練了麼。這是好事啊,書念不好再不多學些本事將來可靠什麼立足呢?」拍了拍妻子袖子下的手。安慰道:「好了,也是當婆婆的人了,以後有什麼事兒就交給媳婦和閨女練手,把自己身子養好再說。」
「老爺這是嫌棄我老了。」崔氏一個嫵媚的橫眼掃過來,人卻聽話的扶著劉媽媽的手進了內室。
林遠之笑眯眯的往外走,打算去外書房看會兒書。
剛出儀門,現在已經榮升為大管家李貫面色古怪的走近回稟道:「老爺,鄒大人送來的歌妓出事了。」
皺了皺眉頭,林遠之頗為奇怪的問:「可是病了?」接著有些嘲諷的一笑:「難不成在京城換個地方就水土不服了?」從小見慣各種妾爭寵手段的林遠之,聽到出問題的女人都有些心理陰影了。
「不是。」李貫咬了咬牙,忍著沒笑出來,道:「青露姑娘被捕鼠夾子夾到了腳,哭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噗——」林遠之乍聽之下也沒忍住,咳嗽了幾下才恢復了正經的樣子,嘴角還是忍不住勾起:「怎麼回事,好好地怎碰上捕鼠夾子?」
李貫醞釀了一下句子,掙扎著開口:「前些日子二小姐管家,聽下面婆子道園子裡有老鼠,便命人買了一些捕鼠夾子放在偏僻處……滿府的來來回回灑掃的婆子丫鬟每一個被夾到的,不知怎的就讓青露小姐撞上了。」
林遠之搖頭笑了笑,嘆息道:「就猜到是竹丫頭調皮,也只有她才想到這種整人的法子。」略一沉吟,面色又陰了:「想是那個歌妓也不是個規矩的,不好好呆在自己院子裡亂跑做什麼,你去給她找個妥當嘴巴嚴實的大夫,再叫她以後少出門。」
李貫弓腰應了,想了想還是沒將小姐還讓香櫞在青露的帕子上抹了無味的藥水,碰到眼睛不流個兩三天的淚水是別想安生的事說出去,萬一累的小姐捱罵,等太太好了不把自己狠削一頓才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