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妹當真是極好的福氣,長子這般爭氣。」男人們還有事情,剛才只是請了假回來一結束便急匆匆的往外院走。女眷們倒是不急,邊走邊聊著天。大太太笑得很是豁然,眼裡恰到好處的帶著點羨慕:「要是我家宗壽身子能好就好了。」
崔氏不敢怠慢,忙笑道:「大少爺定會養好身子的,大嫂別擔心。」
一直安靜的不說話的二太太梁氏也適時的出聲:「有大嫂和大少奶奶守著,大少爺定是無恙的,沒準兒大嫂明年就能抱上孫子了。」
「是啊、是啊。」這是四太太趙氏,九少爺那件事的風波漸漸平息,她又回到了以前那種溫和平易。
大太太笑得滿是期待,嘴裡直道:「你們這也想的太長遠,我啊只望著他平平安安的,哪裡敢奢望什麼孫子。」她望向崔氏:「三弟妹怕是要給延哥兒娶親了吧,有沒有看上哪家姑娘啊?」
崔氏謹慎答道:「不急,我家老爺說了三月十五就是殿試,不可輕忽,最近稍稍慶賀一下仍讓他在書房溫書,婚事等這些個事情過了再談。」
「哦,是嘛。」範氏也不糾纏,恰巧前面是分叉路口,眾人便各自散去。
崔氏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還是覺得不對勁,晚上帶林遠之回來又跟他說了白天的情形。擔心道:「大嫂定不會無緣無故問延哥兒的婚事,莫不是想插手?」
林遠之把玩著一個精緻的玄色荷包,顯得很是輕鬆隨意:「你瞎擔心什麼啊,這上面還有老太太呢,哪能那麼隨意就定下延哥兒的婚事呢。」他獻寶一般的托起手上的荷包給崔氏瞧:「這是咱丫頭剛剛給我做的,真是好看,繡的這松樹感覺都扎手。」
崔氏湊過去瞅了瞅,果然好看,心裡又嘀咕,這丫頭,真是白疼她了,也不知道給娘做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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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院裡。
範氏剛打發走舔著臉來給林宗欽要布做衣裳的宋姨娘,見到魯媽媽進來,立馬一反頹態,急切的問道:「辦妥了嗎?母親怎麼說的?」
魯媽媽笑著關上門,回身答道:「太太放心,老夫人自是疼您的,老奴一說她馬上就答應了,說過幾天就把六小姐送來小住幾天。」
範氏聽到滿意的回答,想要笑卻始終笑不出來,懶懶的重又靠回秋香色金線蟒引枕上,喃喃道:「她哪裡是疼我……」
魯媽媽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些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站在了一邊。
那些喜歡啊、疼啊愛啊的,在家族利益面前,又算的了什麼呢?都是揣著明白當糊塗罷了,說出來只不過是徒增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