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內心裡是不希望方小宇前來助唸的,可是先前與方小宇鬥了法後,明顯的覺得自己的雷法境界要差遠了,是以只好忍氣吞聲地同意,方小宇前來助念。
可這會兒,自己剛一開壇,卻見一旁的方小宇在笑話,一時間怒火騰騰,這氣再也無法忍了。
「我笑你升幡招魂,瞎忙乎。」方小宇一臉嚴肅地朝孟道長道:「現在梁少的地魂和人魂皆已散滅,只有天魂尚存世間,此魂會隨業而轉,又豈能招得來?還不如趁著現在的時辰好,早些替梁少做完超度儀式,以免耽誤了他的去程。」
其實,方小宇說這話也是安慰梁董的,因為梁少的人魂已經破滅了,根本就無法超度。
「哼!小子,我可是龍虎山上真正修行的道士,豈是你這種半路出家的三腳貓能比的?我說能招,便能招。」孟道長沒好氣地朝方小宇瞪了一眼,旋即又朝一旁的梁董道:「梁董你放心,梁少的人魂和地魂雖滅,但我仍可以畫一道告天符,禱告上天,降其天魂,以魂身示現,前來壇前與梁董見上一面,敘敘舊情也好。」
「好吧!」梁董點了點頭,又望了望,方小宇一時間倒不知道信誰的好。
孟長道見梁董都已經同意了,臉色中掠過一絲得意,笑著朝方小宇道:「小子,看好了,接下來憑道要讓你看一看,什麼是真正的道家符術。只要十分鐘,便能通天告神,召請上天神降下樑少天魂,與梁董見上一面,以敘父子舊情。」
「此法,可是道門密法。當年唐玄宗思念亡故的楊貴妃,茶飯不思,便是用此法引來貴妃娘娘的天魂顯了魂影,以解玄宗皇帝的思念之苦。這等密法又豈是你這等小輩能夠懂得?」
對於孟長道所說的招魂顯引之術,方小宇倒也聽說過。人死後塵歸塵,路歸路,天魂昇天,隨業流轉,地魂降地,人魂要麼被勾魂使者勾走,要麼成為遊魂。只有再次投胎成功後,三魂才會再聚。
梁少的人魂和地魂皆已破滅,被打散在萬塵之中,所幸天魂未滅,想要重聚,唯有道行高深之人,唸經誦咒替其超度,方有一線轉機,讓梁少的殘滅魂識再聚。
孟道長的告天符,理論上而言,是可行的。可方小宇看此人的命宮光澤偏黯,內心正念不足,顯然難以擔此大任。
「等等!孟道長,我覺得你有必要先戴上高功帽再行此法,有高功帽的加持,萬一失敗,倒也不至於遭到反噬。」方小宇一本正經地提醒道。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方小宇清楚告天符是用來向冤魂禱告申冤的。
需要寫下疏文,亡魂申冤用以禱告上天,赦免其罪,讓被打散的殘魂重聚或讓冤魂得以投生。這種符的成功率極低,除非是真有極大的冤情,而且在天魂昇天的情況下方有可能成功。
至於梁少,方小宇可是相當的清楚,此人別說死一回,就算是死一百回,也不冤,又何來的冤可申?
梁少一生作惡多端,會走到被人連滅兩魂的地步,也算是因果報應。誰替他告天,誰要倒大黴。
方小宇的話,非但沒能勸住孟道長,反倒更加的讓他不服輸。他原本是要戴高功帽的,結果被方小宇這麼一說,索性不戴了。
他冷冷地朝方小宇瞟了一眼道:「哼,小子我自有分寸,不用你來教我。」
說罷,孟道長便從法壇旁的桌子上,取了一張符紙,又取出硃砂筆,以極快的速度,在法壇前畫下了一道,連方小宇也看不懂的符籙,緊接著,又飛快地寫下了一道用以告天的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