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方小宇的手中接過合同草案,清了清嗓子便唸了起來。若大的會場,頓時靜悄悄,村民們聚精會神地聆聽著。
唸完後,村長許貴朝眾人道:「基本情況就是這樣。方小宇打算承包我們後山惡龍潭五年。租金五千塊錢一年,合計兩萬五。下面聽聽大家的意見。」
「五千塊錢太少,我不同意。」第一個站出來唱反調的是村支書吳天喜。
「那地方是塊荒地,空了這麼多年一毛錢也沒有。荒著也是荒著!五千塊錢一年,其實算可以了。」
張秋生的弟弟張冬生接了一句。張秋生事先和他打好了招呼的。自家兄弟肯定是向著方小宇這邊。
「話也不能這麼說。荒是荒了,但萬一真要有一天開發到這村子裡來,這地就值錢了。我覺得天喜老哥說得對,五千塊錢一年的確有點兒少了。」林大軍接過腔道。
張秋生一聽這話,有些生氣地答道:「那你覺得多少錢一年合適呢?」
張秋生在村子裡算是有錢人,家裡的底子不錯,兒子又有出息,一般人還真不敢得罪他。
他一開腔,林大軍立馬蔫了,賠笑著朝張秋生道:「我也只是提出我的看法而已。多少錢,看大家的意見吧!」
吳天喜冷笑著接過話茬道:「我看不用討論了,村裡給我六千一年,我租五年。」
會場沸騰起來,議論紛紛。
誰都知道,村支書吳天喜有個有錢的表弟,是開廠子的商人。
村長許貴抽著悶煙,忽見他站了起來朝眾人道:「我看這樣吧!惡龍潭租金,八千一年,最少租五年。」
「八千一年,我租了。」村支書吳天喜果斷地答道。
「你租也可以。荷花村的祖業租給村裡的任何一個人都沒問題。不過,我有一點必須說清楚,承包合同上必須註明,此地不能用來從事開廠、挖礦等有汙染的事業。」
許貴知道村支書是想租下來給他的表弟開廠,一句話便扼住他的要害。
吳天喜果真啞口無言了。
他朝眾人望了望,最終目光落在了方小宇的臉上。心想,這小子竟然敢和自己爭地盤,把村長和張秋生都拉攏了。今天非得捅這小子一把。
想到此,吳天喜朝方小宇道:「小宇,我支援你承包惡龍潭養蛙。不過,八千塊錢一年,租五年也才四萬,我們村有一百戶多戶,分下去還不到三百塊。所以,我有一個提議,那就是必須租十五年。一次xing交清,共計十二萬。這樣,每戶大概能分到一千左右。」
吳天喜算準了方小宇拿不出這麼多錢。所以故意提出這話來。
此話一齣,村民們也都一個個響應起來。想想能分一千塊錢,誰也樂意。荒地閒著也是閒著。
「是啊!我覺得要租就租久一點。」
「對,最少租十年以上。」
「租久點,多分點錢。」
方小宇聽了心裡偷著樂,他要的就是這效果。惡龍潭現在是鳥不拉屎的地方,到了他手裡立馬能變成搖錢樹。現在一次xing交清最好,免得以後續租時,村裡抬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