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了一跳,小鈺鈺瞬間抱著我轉過身。
扭頭看去,那妖孽竟彎腰撿起地上的石子朝我們砸來!還撅著唇,一副滿臉憤憤的樣子那眼裡甚至不停的滾落著淚水
他狠瞪著我們,一頓『亂』砸,小鈺鈺抱著我跳開。我想由小鈺鈺懷中掙開,可他卻絲毫不鬆開。
妖孽一直扔到手邊沒有石子可扔,踉蹌的站起身,可又不穩,倒在了柱子上,頓時扶著柱子劇烈的咳嗽不止,不停有血隨之湧出。他轉頭恨恨的看著我們,身體垂垂欲倒
我心裡一急,更加用力的推阻小鈺鈺,可他彷彿不甘心般,再度吻上我的唇!
我猛地朝他的舌頭狠咬而去,趁機用力推開他,急忙跑到妖孽身邊。
差點就要倒下的身子被我及時抱住,彷彿會碎掉般,我轉頭狠瞪齊鈺一眼,「他現在受傷了,你不知道嗎?這樣有什麼意思?!!」
「是,你只看得到他」他似笑非笑的冷聲回應。
我沒再理他,轉頭朝妖孽看去,他卻朝我含淚憤憤道,「我恨你!!」
「行了,小p孩,耍什麼脾氣!」我擦去他臉龐的淚,將他扶起,小心的抱著他往回走去,「帶你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再胡鬧了。」
他一路被我半抱半扶著往裡走去,眼裡卻依然滿是憤懣。
我小心翼翼的將他放倒在**,拿出手絹擦拭那唇角的血。
「你就不能注意點嗎?」看著更加蒼白的他,我輕聲斥道。
「我恨你!!」他再度開口道,一瞬不瞬的凝視著我,小媳『婦』般咬住唇。
倏然,他伸出手,擦向我的唇,蒼白纖細的手指在我唇上一遍遍用力的擦著。
我本想生氣,可那不停掉淚的碧眸,還有那眼裡滿斥的酸澀與執拗可氣又可憐,讓我終究無法發火。
「好了。」我拉下他的手,柔聲勸道,「乖,你先待著吧。我去跟小鈺鈺談談。」
剛起身,他緊緊拽住我的手,「你又要走!」
「聽話。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陪在你身邊的。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我用力抽開他的手,轉身離開。
小鈺鈺依然在庭院中站著,身體僵直的站在那裡。
我走到他身前,低聲道,「對不起,他現在受傷了,希望你能夠多多包容。」
「呵,呵呵。」他輕笑了兩聲,身體依然是那麼僵硬,臉『色』說不出的讓人難受,「起初我明明是那麼厭惡你,為何又會喜歡上你為何」
「小鈺鈺」
「罷,罷。」他淒涼的一笑,似有千言萬語,卻一字都無法說出。他轉過臉,淡淡道,「月天心在山下的客棧等你。」
「啊?」我驚的快要跳起來,「他不是去取解『藥』了麼?」
「不知道。我只知他讓我告知於你。」他語氣依然淡漠。
「靠!那個傢伙在搞什麼啊!我現在就去!!」我急道,拉起齊鈺的手,「你去幫我備匹馬。」
我心急火燎的騎馬奔出山莊,一路往山下趕去。
可是,當我在客棧詢問時,掌櫃的卻說沒見過什麼白衣公子。我又不死心的往樓上幾間房依次去找,依然沒結果。
無奈,我再度飛速奔上山。是不是訊息傳錯了?
可等我回來後,卻發現齊鈺不見人影,我心裡莫名的升出了不安感。
我往自己房間跑去,空空的床榻,妖孽早就沒了人影
「該死的!他們去哪裡了!!」
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我四下『亂』竄間,遇到了展家大公子,急急問道,「你有沒有見到就是就是代表你們家出賽的那個人!」
他略有些疑『惑』的掃過我,然後道,「不久前看到他與一個人一起往後山去了。」
天哪!難道是齊鈺跟妖孽?!
「後山?哪裡?帶我去帶我去!!」我急的都快跳起來了。
「好。」他略微遲疑,點頭。
我在展讓的帶領下,一路急火攻心的往後山奔去。
小鈺鈺他他是在故意騙我麼?根本不存在月天心找我的事?他只是為了把我支開?
行了一段路後,依稀能看到前方樹林間的兩個身影。
近了近了,那兩個身影一身藍衣的齊鈺和一身紅衣的妖孽,妖孽正步伐不穩的直往後退
我正準備衝上去,身體卻突然被人定住。
「看看再說。」展讓在我耳邊低聲道。說著,他將我拎到一個距離更近而又隱蔽的地方。
一道掌風呼扇而過,妖孽身姿歪斜的重重撞到樹上,臉上頓時出現五個鮮紅的掌印,嘴角還有鮮血在下滑
這個小鈺鈺他他居然把我騙走,找妖孽尋私仇來了!!
我心裡的憤怒蹭蹭上升!!
可是,轉念又想起他曾經被妖孽打下山崖,還有他們齊天閣被絕殺門強迫入宮行刺
我似乎根本沒有立場去譴責他
「不是很能裝麼?」齊鈺冷沉的聲音在另一端響起。
妖孽靠在樹上,急促的喘息了一陣,微微平緩後,他抬手擦去唇角的手,斜睨齊鈺,那種凌厲冷冽的眼神,讓我心裡都為之一寒!
他勾起染血的唇角,滿臉諷刺,低低的聲音卻帶著無比的寒意,「你也就只能這樣罷了。」
齊鈺再度出招,劍鞘瞬息間攻上妖孽的身體!妖孽虛弱的全無招架之力,猛地摔落在地,口吐鮮血!
該死的!!齊鈺是不是瘋了?!!想把他打死嗎?!!
我心裡又氣又急,可又動不了,拿不出絲毫辦法!!
該死的展讓,你為什麼要將我定住!!混蛋!!!
「怎麼不裝了?!玩弄曉兒很過癮是嗎?也只有那個傻瓜才會被你騙!你怎的不敢把真實的一面給她看?只知裝瘋賣傻欺騙她!你怎麼不告訴她,有多少人命在你手中一夕滅亡?!你怎麼不告訴他,你是如何的惡貫滿盈?!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這天下間誰不盼望著你死!!」
妖孽踉蹌的由地上爬起,臉上卻不見絲毫狼狽,只是笑,很冷的笑,笑的說不出的諷刺辛辣。
明明是齊鈺在打他,兩人的神『色』看起來卻彷彿是他在打齊鈺般
齊鈺豁然抽出劍,抵上妖孽的喉嚨,眉目冷沉而慍怒,「別以為我不會殺你。」
那妖孽卻頓時笑得愈發張揚了,雖然依然在咯血,他虛弱的笑著道,「失去的永遠是最好的,從此再無人能取代我在她心中的地位哈哈,多謝了」
齊鈺的劍越『逼』越近,又在咫尺時猛然收回,「我不會如此殺你。我只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說著,他猛地拎起妖孽往樹林後的山端躍去。
啊啊啊他要幹嘛?!!
該死的展讓,你倒是解我的『穴』啊!
倏然,全身的筋脈通了,我顧不上斥罵展讓,狂奔上前,追他們的身影。
眼前看到的一幕幾乎讓我昏厥,齊鈺一掌將妖孽猛地往崖邊擊去
「不要!!!」我驚叫著衝上前,撲向崖邊,千鈞一髮之刻拉住了妖孽的手。
他的身體猛的撞向崖壁,鮮血再度噴湧而出!
風很大,吹動他凌『亂』的髮絲和紅衣。
他仰起臉看向我,染血的面容揚起個孩子般燦爛的笑,斷續的聲音由鼓動的風中傳來,「他說錯了這天下間還有一個你」
我緊緊拽著他,顫聲道,「你堅持住」
還好他的體重很輕,拽得住。
「所以那麼想與你一起」他的聲音很輕很低,幾乎被呼嘯而來的風聲淹沒,聽在耳力都變得模糊不清,「即使不擇手段,不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