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荒涼的小土丘上,易秋閉著雙眼盤膝而坐,身上的龍騎軍服早已經破敗到難以遮體,漏出了裡面傷痕縱橫交錯的身體。
天空中一片陰鬱,陰風陣陣,如果眼力較好的人甚至能夠在其中看到一絲血色。
而在易秋盤膝的周圍,卻是遍地屍體!
如果將視角拉遠便可以輕易的看到,以易秋所盤坐的這個小土丘為中心,輻射了四周幾百米範圍之內的土地上,竟然隨處可見各種支離破碎的死屍!
同時各種各樣的熱武器又或者冷兵器也隨意的散落著。
唯一相同的是……紅色!
這片土地彷彿完全變成了紅色的海洋,空氣中所吹拂的那種血腥味足以令任何一名久經戰場的老兵聞之做嘔。
地上的那些屍體已經分不清到底是黑人白人還是黃種人,死去元知萬事空,一旦身死,皮囊也就煙消雲散,在血水的侵染下彷彿一堆腐爛的肉。
幾百米外,一名唯一還能夠站著的看起來應該是軍人的傢伙雙唇哆嗦著看著眼前這一切,黝黑的皮膚看不出丁點血色,瞳孔中則滿是恐懼,身上簡陋的軍服沾滿了血腥,武器則已經被他扔在了地上……
大概過了幾分鐘的時間,這名軍人忽然仰天慘叫了一聲,隨後整個人雙眼外凸,兩隻手用力的抓著自己的腦袋,竟是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身體不斷的痙攣著、抽搐著,兩隻手則用力扯下了一大把頭髮,頭皮瞬間佈滿鮮血,只是這軍人對於如此疼痛卻直接無視,嘴角漸漸的流出鮮血,眼球也已經完全突了出來,整個身體痙攣的動作漸緩,隨後……終於一動不動的躺在了地上。
耳鼻眼口全都汩汩的留著紅中帶黑的血液……竟是生生的……被嚇死了!
當這最後一名站著的軍人也再無一絲生氣的時候,易秋終於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一縷精芒從易秋的兩隻眼睛中爆射而出,但是旋即便消失於無形。
從小土丘上站了起來,看著周圍彷如修羅地獄一般的場景,易秋卻是面無表情,手中一把光澤無汙的短劍被他輕巧的放回了腰間的劍套內,無神的看了看太陽的方向。
那是一片充滿了生命氣息的金黃色!在陰風和鮮血的襯托下顯得更加耀眼!
「秦安逸……」易秋喃喃說道:「你現在已經有了將軍級的戰力了吧?只是一年而已,和你生在同一個時代,竟是讓我都生出了幾許無力感,真是厲害……」
自語了兩句後易秋忽然雙手用力的握了握,臉上的神色重新恢復了最初的傲然和堅毅:「可我絕不會輸給你……以我玄武一脈的榮耀起誓!」
說完,易秋的身形連連閃動,快速的消失在了這片殺場當中。
……
……
一片銀白的世界,凍的如同鋼板一般堅硬的雪地一望無際,一直延伸到目之所極的地方,天地之間彷彿渾然一體。
萬里無雲下縱然是稍微泛著藍色光暈的天際在這片無垠雪海的襯托下也素然了許多,如果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無疑會讓很多人的身心飽受震撼,同時沉迷在這種自然之美當中。
可若是連續數十日長久的生活在這種環境下,卻肯定會對很多人的身體造成巨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