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的交通總是一件能令人無限詬病的事情,尤其是下午五點到七點這個時間段,無數的上班族和各種各樣外出吃飯的人群總會在這個時間裡出現在首都的大街小巷以及每一個角落,為擁堵的交通盡心盡力的貢獻著自己的一份力量。
儘管秦安逸駕車技術高超,但是在這種交通境況下也是全無發揮的餘地,只能亦步亦趨的跟在車流如龍中,成為龐大龍身的一個微小的組成部分。
寶馬七系在這樣的車流中也只是無盡大軍裡最普通的一員,於首都的馬路上,各種豪車多如繁星,韓楚楚這輛二百多萬買下的寶馬七系混雜其中當真若滄海一栗,根本無法吸引到丁點的目光。
儘管車速緩慢,使得抵達目的地的用時被無限拉長,不過一路上和韓楚楚互相不著邊際的鬥著嘴,這時間過的倒也並不無聊。
兩個人互相之間完全可以算是知根知底,彼此那些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秘密都由於昨天晚上那個莫名其妙的悵然對飲而相互知曉,這使得兩人心裡的距離十分親近,只是這麼一晚上的時間就彷如相交數十年的莫逆好友。
因為互相知根知底,所以可以毫無顧忌的無話不談,無話不說……不用在心裡設定一個隨時需要注意的防線,能夠如此輕鬆寫意的肆無忌憚,總是好的。
整整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距離韓楚楚所說的那個地方仍然還有著將近三分之一的路程,饒是秦安逸這樣的心性都略微有些焦躁。
控制著寶馬蠕動了一會,好不容易蠕動到了一個十字路口的邊緣,卻眼瞅著前面的車輛呼嘯而過的同時,眼前的指示燈又變成了鮮紅的顏色,而讀秒器則誇張的顯示著一百八十秒的倒數,秦安逸頓時有種行將崩潰的感覺……
「幾點鐘開場?你說的那個會所位置有些偏,恐怕還要再開半小時左右,這該死的交通真是要命。」秦安逸看了看腕錶上的時間,很是無奈的說道。
「六點半開場,不用著急,遲到就遲到被,反正也只是一群衙內的聚會,沒有什麼真正的大人物混雜其中的。」韓楚楚很是不以為意的說道,緊接著好奇的看著秦安逸問道:「說起來,你為什麼對於首都的道路這麼熟悉?那天晚上帶我跑的小路,怕是很多老北京都不大清楚吧,以前在首都住過嗎?」
「拜託,我可是專業的,既然要負責你的安全,對於附近城市的交通和環境自然要有一個詳盡至極的瞭解,否則萬一出現突發狀況,怎麼確保第一時間撤離。」秦安逸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一臉少見多怪的表情。
「哎呦?撤離?你不是號稱很厲害嗎?說的自己好像是超人一樣,真有危險你就解決危險是了,幹嘛要帶著我撤離?」韓楚楚繼續調侃道。
「我的任務是優先保證你的安全,而不是去當那種白痴英雄,現實不是電影,個人英雄主義是會害死人的,英雄的背後也往往都是屍骨如山,只不過鏡頭從來不會交給那些亡人。」秦安逸沉聲說道。
「好啦,我開個玩笑,你那麼嚴肅幹嘛!年紀比我還小,裝什麼成熟教訓人啊。」韓楚楚哼了一聲開口說道,說完後這才突然意識到,秦安逸的年紀原來比她小?可是這兩天的接觸……秦安逸表現出來的成熟讓人完全忽略了他的年紀啊……
聯想到秦安逸昨晚上詳細訴說的最近一年的人生經歷,韓楚楚的精神猛然間有些恍惚,這個男人……到底受了多少磨難?在那平緩的語氣、不帶絲毫感情波動的敘說中,又隱藏了多少言語無法形容的悲和苦?才能讓他養成現在這樣的氣質,從而讓人完全注意不到他的年紀?
秦安逸聽著韓楚楚的抱怨,只得苦笑了一聲,千萬不要試圖和女人講道理,尤其是和自己關係比較親近的女孩子,她們會用豐富的胡攪蠻纏的經驗戰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