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逸大腦有些短路,總覺得佩姐的那個笑容有些別的含義,卻怎麼也想不通會是個什麼事情,呆呆的走進了韓楚楚的閨房,一時間清香撲鼻。
這間閨房大概有四十平大小,內建一個衛生間,裝修風格很是溫馨,充滿了女孩子特有的溫柔和可愛。
只不過站在這樣風格的房間裡,秦安逸並不是很自在。
「抱歉,心情不是很好,自己一個人喝悶酒也太無聊,所以想讓你陪我喝點。」韓楚楚勉強笑了笑,開口說道。
秦安逸這才注意到房間的書桌上竟然擺著一瓶已經開啟的洋酒,而這房間的角落則放置著一個小型的酒櫃,酒櫃裡起碼放了三四十瓶各種高度數的中外名酒。
「讓我……陪你……喝酒?」秦安逸沒想到韓楚楚叫他進來竟然是這麼一個目地,皺眉說道:「讓佩姐陪你喝點不是更好嗎,而且……你能喝酒?」
「佩姐不會喝酒,她酒精過敏,稍微沾上一點都全身通紅,我成年禮過生日的時候佩姐太過高興,也喝了一些,結果當晚就進了醫院,從那以後我就不敢再讓她沾酒了,至於我……」
韓楚楚瞄了瞄秦安逸,輕笑道:「我的酒量很大的,你都不一定能喝過我。這個是遺傳,我家裡除了佩姐,就沒有不能喝酒的人。」
秦安逸無奈的聳了聳肩,站到了韓楚楚的身邊,拿起酒瓶給韓楚楚和自己分別倒了滿滿一杯。
「怎麼突然想喝酒?因為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嗎?」端起杯子和韓楚楚碰了碰,秦安逸一口喝乾後這才問道。
這種洋酒不兌其他東西的話還是很容易喝醉的,不過看韓楚楚這副樣子顯然也是酒場高手,這著實有些出乎秦安逸的意料之外。
「其實還好吧,很多事情,並不是放不下、忘不掉,而是因為不甘心。不過這些年過去了,便是有天大的不甘心,也早就被時間磨平了,但是我的心裡始終不舒服,你說……這是不是太矯情了?」
韓楚楚也是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酒,因為辛辣入喉而忍不住咳嗽了兩聲,臉色一片緋紅著苦笑說道。
「每個人都是這樣,無論再怎麼雲淡風輕的人,心裡也始終會有那麼幾件時不時會牽掛起來的糾結事,第一次總是美好和酸澀的結合,尤其是第一次動情,如果沒有這樣或者那樣的遺憾,人生豈不是顯得太過蒼白?」
秦安逸平靜的說道,回想起自己得到麒麟之前的那十八年多的人生,卻發現生命裡實在是沒有幾件值得一輩子去銘記的事情。
「你說的也對,就是因為這些事情和不知名的情緒湊在一起,才讓人生顯得這麼豐富多彩。不過道理誰都明白,可真的能夠想通並且真的可以置身事外的人卻一個也沒有,所以……陪我喝酒!」
韓楚楚很是豪邁的倒滿了酒杯,又是一個仰脖。
秦安逸默默的陪著,想著韓楚楚這樣一個世人眼裡的天使,無論身世還是事業都堪稱走到了極致的人,其實內心裡仍然有著許多脆弱和煩悶,人活一世,想要隨心所欲的任性妄為,終究只是鏡中花水中月一般的奢望。
連喝了兩杯洋酒的韓楚楚酒意上湧,眼神雖然一片清明,不過狀態卻似乎興奮了許多,拉著秦安逸竟是開始絮叨起童年的一些事情。
從小到大的生活從韓楚楚的嘴裡娓娓道來,秦安逸坐在書桌面上,韓楚楚則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兩個人就這麼幹著杯,一邊閒聊著一邊喝著酒,氣氛很像是老友面談、知己相交。
韓楚楚越喝越興奮,精神狀態逐漸變得異常活躍,不過眼神中始終沒有太迷離的感覺,就像她說的,她的酒量確實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