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爸。」秦浩然不認為秦中原會有什麼好處給自己,所以心中沒什麼喜悅,更多的反而是警惕和戒備。
便見秦江山把一份資料遞給了秦浩然,並對他道:「阿然,這是我們秦家的其中一處產業,叫‘德盛貿易公司’,就在尖沙咀的碼頭那裡,是專門做出入口貿易生意的。」
從秦江山的話以及這份資料來看,秦浩然就知道秦中原想要做什麼了。
果然,秦中原一邊看那本《曾文正公家書》一邊說道:「這家‘德盛貿易公司’以後就交給你來打理好了,不過,很少有人知道‘德盛’是我們秦家的產業,你到了那裡之後,也不許你用我們秦家的名字胡作非為。」
他瞟了秦浩然一眼:「如果讓我知道你在外面打著是我秦中原的兒子這張旗號來做生意,我就立即把‘德盛’收回來,你就一輩子給我呆在房間裡,老老實實做你的廢物吧!」
秦浩然心中冷笑,既然外面沒有人知道這家「德盛貿易公司」是秦家的產業,而秦中原又願意把它交給自己打理,那這家「德盛」的規模肯定十分有限,甚至還可能是一家年年虧損無藥可救的包袱。
又聽秦中原冷聲道:「還有,‘德盛’那邊有員工宿舍,為了方便你工作,你也不要兩頭跑了,就在那邊住下吧。」說到這,他的眼睛眯了眯:「沒有我的吩咐,不許你再隨便回來,免得你再丟我們秦家的臉,知道沒有!」
「知道了,爸。」秦浩然嘴上恭恭敬敬,心中卻發出一聲冷笑。
他總算是明白了,秦中原是要把自己驅逐出秦家,到外面去流放,還不許秦浩然用秦家的關係和他秦中原的名頭,就是為了不讓外人知道他與秦家的關係,這等於是讓秦浩然自生自滅了。
在其他人看來,作為秦中原的兒子,卻不能參與到隆升銀行或者中原製衣廠這些秦家的核心力量當中,就表明
秦浩然已經失去繼承的資格了,而如今又被秦中原流放在外,便連那最後的希望都沒有了。
可是秦浩然的內心卻很高興,他本來就不想繼續留在秦家這裡左右受制,如今秦中原正好給了他這個龍脫淺水虎出平陽的機會,而且還有了這家「德盛貿易公司」,秦浩然也不算是「淨身出戶」,這已經比他原先的預料好上很多了。
忽然,秦浩然想到了另一件事,自己要在「德盛」那邊居住而不得隨便回來,不就等於不能隨便見到顧湘菱了?而且自己離開了秦家而留下顧湘菱一個人在這的話,天知道她會遇到什麼情況,秦浩淵那傢伙被自己打斷了雙手,就肯定會遷怒於顧湘菱。
這時,恰巧秦江山對秦浩然問道:「阿然,到了外面,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在這之前,你還有什麼要求?」
秦浩然想都不想,開口就說道:「我要把湘菱也帶走。」
秦中原聞言,立即就冷哼一聲:「沒出息的東西,就知道女人!」
他與秦江山本來都以為秦浩然會要求更多的資金或者要求秦家為他提供一些人際關係等資源,卻沒想到秦浩然只想把顧湘菱也帶走。
就聽秦中原冷笑道:「你想帶走顧湘菱也可以,不過顧湘菱當初是被你媽買回來的,也算是我們秦家的資產,你現在要帶她走,就需要從我們這裡買回去。」
「那多少錢?」
秦中原繼續道:「當初你媽是用兩百塊把她買回來的,我們秦家養了她這麼多年,再加上這些年的通貨膨脹。嗯,兩萬塊吧,兩萬塊港幣你就可以買回她了。」
秦浩然心中大恨,這年代,五萬塊港幣就可以買一套千尺豪宅了,差不多等於日後的上千萬港幣了,所以兩萬塊對普通家庭來說就已經是一筆天文數字了。而他這個「秦二少爺」以前游離浪蕩不務正業,儘管秦家每個月會給他零花錢,他卻是典型的「月月清」,根本就沒有留下任何的積蓄。
「好,我買!」秦浩然堅決的道:「這家‘德勝貿易公公司’可以呼叫的流動資金有多少?」
秦中原與秦江山一愣,秦江山就道:「不算其他不動產和還沒收回來的貨款,‘德盛’的賬上,可以呼叫的資金還有三萬塊港幣。」
秦浩然心想這「德盛貿易公司」的規模果然不大,在這年頭,三萬塊確實是一筆可觀的資產,可那是對普通的家庭而言,而對一家公司來說,這筆前就顯得太「小氣」了。
不過秦浩然也沒有猶豫多久,當下就對秦中原說道:「那好,我就用這賬上的兩萬塊來把湘菱買回來,爸,這樣可以吧。」
秦中原陰著臉,好一會才哼哼的笑道:「可以啊,怎麼不可以?既然我說了把‘德盛’交給你,那賬上的錢要怎麼用都是你的事。不過,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以後對‘德盛’,我會每年查一次帳,如果出現了虧損,我就立即把‘德盛’收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