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周圍再無異族之人,楊嬋和精衛不禁對視一眼,面上煞氣削減,相視而笑,旋即同時伸手往地下一指,大方大地震動。
連綿數十里,寬達數十丈,深有千尺的無邊汪洋從地上飛起,在空中微微一轉,重新變回一張數百丈大小的寶圖,在空中迅速變小,當便作不過普通畫卷大小之時自動捲起,捲成一個卷軸卷軸飛回精衛手中。
同一時間,楊嬋也將周天星辰圖收起,將諸般寶物收起之後,楊嬋笑道:「師姐,此間事了,我等也可回島向師父覆命了。」
精衛也是笑著點頭,素手輕揮,隨手招來一朵祥雲,託著二人就要往天上去找楊蛟會合,絲毫沒有搭理下方各派眾仙的打算。
各教眾仙此次來的俱是各門中的高手,都是成名數百年,威震天下的存在,此時見得竟然被兩個女娃娃無視,無不心中暗怒。
「呔!兩個女娃娃留步!」一個道人駕馭飛劍從後面趕來,向二人怒叱出聲。
精衛不由得停下祥雲,娥眉輕蹙轉身看著身後阻住自己雲路之人。
但見此人頭挽道髻,花白的頭髮用一根髮簪綰起,身穿玄色道袍,面容清瘦,懷抱拂塵,看起來頗有些仙風道骨的韻味,唯獨那個鷹鉤鼻破壞了他這副飄渺出塵之色。
精衛目光平淡的看著他,清冷出聲道:「小輩,你在與誰說話!」
那道人一聽精衛叫他小輩,頓時面色一紅,不禁勃然大怒:「小輩無禮!貧道修行千年,我橫行天下之際,你還不知道在哪裡輪迴,竟敢如此藐視前輩!你……」
楊嬋早就在一旁笑的花枝亂顫,心中暗笑這道人不知死活,橫行天下數百年?休說凌霄門下的一眾門人,哪怕是瀛洲仙島自己等人點化的最晚的一個童子修都比他高,年紀比他大。
精衛懶得和他墨跡,出聲打斷道:「小輩,為何攔住貧道二人的去路!」一聲小輩,猶如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濤在這道人的臉上讓他面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
這道人勃然大怒:「你二人是何人門下?竟敢對貧道如此無禮,今天貧道就要代爾等的師父教訓教訓你們兩個孽障!想來爾等師尊也不過是個無名小輩,竟然交出兩個這般不知禮數的徒弟!」
見此人出言辱及凌霄,這一下不單是精衛面色不好看,就連楊嬋也把臉拉下,陰沉的看著這道人。
精衛目光冰冷的看著身前喋喋不休的道人,冷聲怒叱道:「夠了!如此舌燥,莫非你是蒼蠅化形不成,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說話,你可知丹才就憑你辱及家師之言,就已是死罪,縱然將你神魂俱滅也不為過!哼!小輩,報上名來,也好讓貧道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膽,膽敢辱及家師!」
在瀛洲島有一個公開的禁忌,那就是任何人也不能出言辱及凌霄。
凌霄對門下的眾門人不但有傳功之恩,更是有救命之恩,點化之情,凌霄自分寶巖得到的寶物幾乎盡數都賜給了門下,因此,但凡有人敢當著葫蘆娃等人的面前辱及凌霄,那絕對是不死不休的因果。
昔日在地仙界有一大羅金仙巔峰的老怪,乃是自巫妖大戰之時,僥倖活下來的妖王之一,一次葫蘆娃遊歷之時,偶然聽見這老怪出言只說了一句凌霄的不是,當時只有大羅金仙中期修為的葫蘆娃立即發飆,不顧二人的差距,把全身寶物祭起就和那老怪拼命。
他自知自己不是這老怪的對手,卻憑藉諸般法寶、陣法,將老怪困住,同時飛劍傳出,將一眾同門盡數喚來,百花仙、九坤道人,加上葫蘆娃三個大羅金仙或是中期、或是初期的一起參加圍攻,就連修為相差頗大,法力低微的精衛、和赤陽【赤魔馬猴】也一起出手。
那一戰打的頗為艱苦,對方是從巫妖大戰之時活下來的萬年老怪,豈是好相與的,卻硬生生被葫蘆娃等人動用諸般至寶,佈下太極陣,花了三天三夜的時間,生生打死,連魂魄都沒能留下,徹底消散在天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