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緊捏著手機,臉色慘白,額頭的冷汗順著太陽穴滑過臉頰,流了下來。
臥室的門突然「咔嚓」一聲響起,蕭雲卿推開門走了進來。
一進屋,就看到寧婉臉色慘白,神不守舍的樣子,立刻走了過來。
「娃娃,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蕭雲卿立刻緊張的問,一手抓著寧婉的手,一手探上她的額頭。
「怎麼這麼冷?」蕭雲卿試探她額頭的溫度,聞著她身上洗完澡之後散發出的熱騰騰的香味,「不是剛洗完澡嗎?凍著了?」
寧婉慌亂的關掉簡訊,額頭感覺到他手掌傳來的溫熱,突然間那麼安心。
他掌心的溫熱和凌墨遠的不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凌墨遠掌心的溫度只會讓她不自在。
可蕭雲卿的溫度,卻讓她感覺是在自己的身子外面裹了一層保護膜,那麼安定。
寧婉無神的搖頭:「沒……沒什麼……」
「你今天回來以後就怪怪的,到底出了什麼事?別跟我說沒事,沒事你哪會這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蕭雲卿板下臉,沉聲道。
「我真沒事!」寧婉搖頭否認。
「你現在這副樣子,像是隨時都會暈倒,能騙得了誰啊!」蕭雲卿說道,雙手捧住她的小臉。
看上面慘白的顏色,就連原本粉嫩的唇都沒了血色,這副沒精打采,甚至有些驚慌的樣子,可真是心疼死他
了!
「娃娃,我是你男人,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就統統丟給我,我來替你解決!」蕭雲卿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顆小腦袋瓜,就想些快樂的事就好,那些讓人煩的的事情,就都交給我,別在你這裡存著。」
寧婉的眉頭緊了緊,她也不想這麼難受,可是這件事情……如果告訴了蕭雲卿,那褚含玉就徹底完了!
她現在救不了褚含玉,卻也不能再火上添油。
見她皺眉不語,蕭雲卿嘆口氣:「娃娃,是不是今天凌墨遠對你說了什麼?他除了讓你來求我放了褚含玉,還讓你做什麼?」
寧婉吃了一驚,身子僵了一下,生怕蕭雲卿發現,很快就放鬆下來。
可是這短暫的僵硬,還是引起了蕭雲卿的注意。
蕭雲卿眼底的光一閃而過,細心地捕捉到了寧婉眼底的慌亂。
「我……」寧婉低下頭,手指不停地互相摳著,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用力的搓著。
蕭雲卿低頭,注意到她左手上,原本中指上戴的那枚戒指不見了。
她的中指光溜溜的,整隻手就只有無名指上那枚精緻的婚戒。
婚戒淡雅的設計戴在她的手指上,配著她的白,顯得那麼相稱。
原本,凌墨遠的那枚戒指在她的手上顯得很突兀,一枚精緻昂貴的戒指旁邊,卻有一枚劣質粗糙的戒指,非但沒有增添一點美感,反而有畫蛇添足的累贅。
現在那枚戒指被摘了下來,素白的手上只剩下精緻的婚戒,看著猶顯得和諧,彷彿本就該如此,絕不容許多餘的累贅。
蕭雲卿心裡止不住的雀躍,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拇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中指。
「娃娃,你原來的這枚戒指哪去了?」蕭雲卿輕聲問,帶著心底的喜悅,卻又忐忑不安,生怕是自己想多了,得到的答案並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個。
心砰砰跳的不穩,不由得忐忑的看著她,想要聽到,卻又害怕聽到她的答案。
忐忑間,聲音竟不自覺地帶上了微微的顫抖,並不明顯,被他極力的壓制著。
「我不想戴了,就摘下來了。」寧婉低聲說。
蕭雲卿雙眸陡亮,抑制不住的喜悅。
她這話……是不是……是不是說她要徹底把凌墨遠放下?
是不是她要跟凌墨遠劃清界限,然後以後跟他好好地過日子?
可是看著寧婉蒼白的臉,轉念,他又想,寧婉難道是因為這個,臉色才這麼難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