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著她,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裡,兩人的動作顯得那麼親密,相互依偎著似的。
蕭雲卿站在臺上,其視線自然要比臺下的那些人更開闊一些。
甚至在剛剛上臺時,不需要這個意外,他也已經看到了寧婉。
在看到寧婉被凌墨遠抱著時,他的眉毛淡淡的挑了一下。
臺下的人也都紛紛的反應了過來,掩飾不住看好
戲的神情。
自己的老婆在臺下跟前男友藕斷絲連,摟摟抱抱,而蕭雲卿就在臺上看著,真不知道是個什麼心情,又會作何反應?
「哎!親眼看著自己的老婆跟別的男人抱在一起,蕭少要怎麼反應?」
「這綠帽子可戴的大了啊!」
「噓!別說了,讓蕭少聽見,不想活了嗎?」
臺下悄聲的議論,蕭雲卿卻如沒聽見似的,雙眸微微低垂。
雖然雙眸微低著,可是他鳳眸的形狀還是讓他的眼上挑著,看起來邪肆非常。
他悄悄抬起左手,放在自己的腹前,右手習慣性的覆上了左手的婚戒,輕輕地轉動著,按壓著。
誰也看不到他的目光,誰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蕭雲卿就這樣靜靜的站在臺上,一句話都不說。
低垂的雙眼只是看著無名指上的婚戒,隨著婚戒的每一下轉動,胃都狠狠地收縮著。
雙唇緊緊地抿著,胃邊收縮邊絞痛,痛的越厲害,雙唇抿的就越緊。
原本,他是想帶著寧婉一起來的,可是她不想跟他在一起。
他知道,她答應了蕭雲卿,要跟他一起出席。
正因為如此,當校長找到他,希望他能來參加畢業晚會的時候,他才立刻就答應了。
他想看看,如果他也來,寧婉到底會跟誰!
直到寧婉拒絕了他的邀請,他便心中有數。
當羅毅那通電話打過來,他知道了寧婉的選擇,那顆心便漸漸地沉了下來。
一直到現在,親眼見著寧婉就站在臺下,好好地,一點都不像是不舒服的樣子,心甘情願的站在凌墨遠身旁,好像他們才是一對的樣子,他整顆心都擰成了一個結。
寧婉和凌墨遠站在一起的樣子,愈發的刺眼,刺著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甚至沒有勇氣再去直視他們。
心底的失望情緒不斷地往上湧,唇越抿越緊,牙關緊緊地咬著,咬到舌尖嚐到了絲腥甜的味道。
她真當他的心是鐵打的,從來不會受傷嗎?!
拇指狠狠地按壓著戒指,戒指背面的凹凸刻在肉上,越疼刻的越是深刻。
蕭雲卿嘴角微彎,自嘲的慘然一笑,她從來不知道戒指背面有什麼,也不知道有沒有知道的那一天。
因為她的心裡,從來就不曾有他,也從來沒有為他想過。
哪怕是他的名字在她的心裡稍稍的停駐那麼一會兒,稍稍為他想一下,她都不會陪著凌墨遠來參加這場晚會!
自嘲愈大,心愈冷,嘴角的弧度也慢慢的消失。
見到蕭雲卿垂下眼,寧婉心止不住的顫,忙掙開凌墨遠的懷抱,趁著蕭雲卿不注意,悄聲說:「我……我去一下洗手間!」
蕭雲卿再抬眼時,原地已經沒了寧婉的蹤影,視線略微擴充套件,便看到人群中一抹慌忙逃竄的身影。
可他絲毫不急,嘴角微微的勾起,目光落在了寧婉那處空地旁的凌墨遠身上。
凌墨遠昂首挑釁的回視著他,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啟唇無聲的說:「你、輸、了!」
蕭雲卿雙眼眯了起來,鳳眸變得狹長,其內透著危險的光,怒意也從狹長的眸中透了出來,緊緊地盯著凌墨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