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是炎月第二次乘坐海船在海洋上航行,有了第一次和黃思秦乘船通過暴虐之洋尋找東大陸入口的悲慘遭遇,炎月如今對航海非常反感。
但是僅憑他們的力量飛行的話,從一個大星球的一端一下子飛到另一端,對他而言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力量大量消耗不說,中途還沒地方歇腳。
起風下雨的話也沒地方躲避風雨。
而滄月這次卻是他回到亞蘭古斯大陸之後生平第一次出海,在見到蔚藍廣闊的大海之後,好生感慨了一番。
兩兄弟從納斯達公國一個小屬國的港口出海,合力搶劫了一番運貨的大海船,兩個人就開著船上路了。
當第一次見到海上落日的情景時,滄月不由詩興大發,迎風站在高高的桅杆之上,用詠歎調高聲誦道:「啊——馬兒啊,你四條腿!姑娘啊,你一張嘴!魚兒啊,你亂擺尾!大海啊,你多麼美——」炎月聽後狂翻白眼,終於瞭解到之前與黃思秦航海時,自己站在桅杆上唸詩唱歌時黃思秦的痛苦了。
航海途中,兩人的日子過得比起艱苦,頓頓大魚大肉,沒有半顆新鮮蔬菜吃。
炎月還好,沒青菜吃日子照樣過得,滄月卻叫苦連天,他雖好吃肉,卻不像炎月一樣能頓頓喝血吃肉。
妖族中最猛如獅虎之類的妖在修成人形之後,吃肉都漸漸減少,到達到辟穀階段之後根本就無需吃肉,幾根青菜就能搞定一頓。
滄月如今還算是肉體凡胎,沒變成妖皇巔峰境界時純以天地靈氣構成的身軀,消化系統與凡人無異,頓頓吃海魚海獸下來,聞著肉腥就想吐。
不得已,只好天天潛進深海中去採海生植物來吃,讓炎月好生笑話了一陣。
兩兄弟航海並不全靠風力和洋流,如果僅憑風力和洋流的話,真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到達遺失大陸。
兩兄弟輪流掌舵,炎月掌舵時,滄月就跑到船尾,以掌力劈擊洋麵,推動海船飛速航行。
而當滄月掌舵時,炎月則在船尾使出風系魔法,造成陣陣強風,吹滿風帆。
比起來炎月要比滄月省力得多,滄月每次劈海都劈得滿頭大汗,而炎月卻輕鬆無比。
滄月見了只得徒嘆奈何,前世炎月力量一直比滄月弱,被滄月追著跑了兩千餘年,今生風水輪流轉,輪到滄月力量不濟,被炎月好好嘲笑了幾把。
兩兄弟在這無聊的航海生活中鬥嘴打架吹牛聊天,日子倒也過得飛快,不覺已經兩月時間已經過去。
秋去冬來,海上不颳風則已,一颳風必是暴風雪。
海面驚濤駭浪,空中鵝毛雪飄,冷風如刀,海水冰涼。
船在暴風雪天中行駛,就像天地間飄零的一片孤葉,隨時可能被風雪巨浪撕成粉碎。
而惡魔兄弟卻毫不在意,以他們的力量,天崩地裂尚可來去自如,更何況這小小的暴風雪?只是海船卻不像他們這般有極強的抗擊力,不得已,炎月只得在每次遇上暴風雪時,發動絕技「絕對領域」,以保海船安全。
堂堂屍王要用這絕技保護一條海船,傳出去可要讓人笑掉大牙了。
亞蘭古斯歷3831年十二月十七日,兄弟兩人出海已有兩個半月。
這天又遇上了暴風雪,兩兄弟躲在絕對領域之中,站在甲板上看著迎面撲來的陣陣巨浪。
海浪和暴風雪都被擋在了絕對領域之外,有時候海船看起來就像在海水中航行一般,滄月不由笑道:「這下倒好,這船成了潛艇了。」
炎月道:「這樣不是很好嗎?風景看起來蠻不錯的。
倒是苦了你,這樣的雪天還要下水撈海菜,一定冷得很吧?」滄月撇撇嘴,道:「你說這話還是我大哥嗎?沒見你關心我一次,幫我撈撈海菜什麼的,反在這兒冷嘲熱諷。
以後不要告訴別人你是我大哥,我沒你這種沒心沒肺的哥哥。」
炎月哈哈大笑:「老弟,你這麼說可就真沒良心了。
老哥我幫你帶來了大隊幫手,還讓你見著了自己的兒子,再怎麼說也對得起你吧?老哥我是旱魃屍王,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哥我一身火氣,怎麼能隨便下水?況且這水冰涼刺骨,對我的身體大有害處,你就不怕把你大哥弄出點感冒風寒什麼的?你小子是大地妖皇,天生克水,下海潛泳,就當是一種修行吧。」
兩兄弟頓時又鬥起嘴來,兩人都是臉皮奇厚之輩,現在沒有外人在場,兩人頓時竭盡所能互揭對方老底,各種陳年舊事都抖出來了,說到火起兩兄弟由鬥嘴升級到動手,在海船上乒乒乓乓地打了起來。
兩人打架倒有默契,一個不用妖力,一個不發屍氣,甚至連鬥氣魔法都不用,全憑技巧肉搏。
而兩兄弟都是天賦異稟,惡魔的左翼速度快絕天下,惡魔的右翼力大無窮,這是與生俱來的肉體能力,就算什麼特別的力量都不用,兩兄弟動起手來仍然非同小可。
滄月穩穩地立在甲板上,兩隻腳就像釘在板上一樣,不動分毫。
而炎月則在他身旁飛快地繞圈跑動,跑到極速時留下大串殘影,看上去好像一圈炎月在圍著滄月一個人打一般。
炎月在跑動中閃電般出手,每次出手看上去就好像數百個拳頭從滄月前後左右同時打向他一般,而這數百個拳頭並不全是虛影,裡面至少有一半是真拳,只不過炎月速度太快,能在瞬間擊出數百拳,看上去就像同時有幾百個拳頭砸向滄月一樣了。
而滄月卻是站在原地任炎月暴打,他皮糙肉厚,抗打擊能力超強,炎月速度雖快,打在他身上的拳頭也是砰砰作響,卻不能撼動滄月分毫。
而滄月卻很少出手,每次擊出一拳,總是勢大氣沉,力大無比,拳頭帶起的風聲呼嘯如雷。
炎月不敢硬接滄月的拳頭,總是仗著身法快速閃避,但他先天上肉體力量不如滄月,持久力和耐力也不如滄月,加上要繞著滄月不停地奔跑,運動量比滄月大上好幾倍。
到後來速度一慢,不時會捱上滄月兩拳,痛得跐牙咧嘴。
兩人打的時間越長,炎月捱的拳頭也就越多。
後來炎月乾脆放棄了速度,和滄月面對面站著,一拳對一拳地硬轟。
兩人也不怕下手過重,每一拳都是使出全力,照著對方的臉、胸膛、小腹狠狠地下手,重拳打在肉體上,發出連續不斷地砰砰聲響。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兄弟兩人打架時的樣子,必定會以為兩人是在拼命。
兩兄弟不知互轟了多少拳,炎月在一頓快拳打中滄月胸口之後,猛地退後,避開了滄月全力打出的一拳,苦著臉擺手道:「不打了,不打了,媽的,和你根本打不下去,老哥我打了半天,你小子竟然紋絲不動,果然是天生一副人肉沙包的料。」
滄月嘿嘿一笑:「大哥,你也太弱不禁風了吧?這幾拳都受不了啦?哈哈哈!我果然是最強的。」
炎月哂道:「你天生體魄如此,讓我有什麼辦法?少得意,要真打,我十秒鐘擺平你。」
滄月剛想出聲反駁,忽見炎月神色一凝,滄月心中一動,轉身忘去,只見茫茫海面之上,囂狂風雪之中,一條寬闊無比的海岸線赫然出現在遠方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