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霸皇道第九章賜血「思秦,你認為我會是這種人嗎?你我相交兩千餘年,我何時有過對不起自己兄弟朋友?」炎月苦笑,黃思秦算是最瞭解他性格的人,也是炎月多年來唯一的知己。
他知道黃思秦這是急怒攻心才會語無倫次,所以言語裡並無責怪黃思秦的意思:「思秦,你是做過皇帝的人,應該知道何謂大局,這些都用不著我來教你。
不過我還是想提醒你,關心則亂啊!」黃思秦愕然,然後深深地反思自己。
以他和炎月的交情,彼此之間早已不必拘君臣禮法。
名義是炎月是他的王,可是炎月從未在他面前擺過半分屍王的架子,也只有他有資格稱呼炎月一聲「老鬼」,現在為了小雅,他竟對炎月相當地不友好,甚至出言諷刺,難道真如炎月所說,「關心則亂」?炎月見黃思秦沉默著不發一言,知道他已經開始反思,道:「好了,我們先回異人城市,把救小鈴兒和雪的女子救醒。
她和破壞之神牟利羅正式交過手,應該對牟利羅的深淺比較瞭解,我們弄清楚情況之後再決定怎麼辦。」
當下眾人從空中降落,飛回異人城市之中滄月的府邸。
憶名抱著藍髮女子,對滄月和炎月道:「我說老……大,你們兩兄弟也太沒良心了,人家為了你們的女人打生打死,你們倒好,只顧著自己說話,看都不看人家一眼,這算什麼事?」憶名大意之下險些叫成「老爸」,不過還是及時改口了。
滄月汗顏道:「你說的對,是我疏忽了。
先把她帶到房裡,我再來親自為她療傷。」
憶名沒好氣地道:「你就別假惺惺了,她被那什麼破壞之神打成重傷,現在那種最徹底的破壞和毀滅力量充斥她全身,我剛才以妖氣替她治療,不但沒有任何效果,反而加速她傷勢的惡化。
你現在的能力比我還弱,憑什麼救她?」滄月奇怪地道:「這就怪了,我的妖皇妖力是純正的地屬性,大地妖氣是最有生機的妖氣,可醫死人,肉白骨。
就算治不好最徹底的破壞與毀滅性的力量打出的傷勢,至少也不會令傷勢惡化,你與我的妖力一脈相承,妖氣性質與我一樣,怎麼可能……」「好了,」憶名冷冷地打斷滄月的話,「說再多也沒用。
能不能救醒她都是難事,想治好她更是難上加難,你們看著辦吧!」說話間憶名已經當先走進了滄月府中一間客房裡,將渾身白袍已經被鮮血染紅的藍髮女子輕輕放到了**。
炎月跟在後面頗有意味地道:「憶名你怎麼這麼生氣?你老大又沒得罪你,莫非你……」他想說的是莫非憶名對藍髮女子有那意思,可是轉念一想,藍髮女子眼見不治,這話說了也沒多大意思,反有嘲笑之嫌。
再說藍髮女子臉上始終被藍霧籠罩,憶名沒見過她的相貌,又怎可能對她有意思了?終於忍住了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此時雪和小鈴兒已經打來了水,兩女正幫藍髮女子擦洗著身上的血跡。
滄月和大地圍在藍髮女子身旁仔細檢視了一番她的傷勢,一人一狼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大哥,這傷我治不了,妖氣的確對她的傷有害。
只有看你有什麼辦法了。」
滄月回頭招呼炎月,炎月等暗血軍團諸人也都圍了上去。
炎月手指輕沾一點血跡,放入口中品嚐一下,驟然色變道:「古怪,她的血……竟然混有魔獸和殭屍的血兩種味道!」「魔獸?殭屍?」一屋子人頓時全都驚疑不定。
滄月道:「大哥你沒弄錯吧?是你這一族的旱魃殭屍?」炎月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不錯,正是旱魃殭屍。」
「難怪妖氣對她的傷無效,妖氣本就可以剋制屍氣,更可抑制殭屍的再生能力,用妖氣為她治傷,無異於飲鴆止渴。
只是,為什麼我和憶名都沒法子感應到她身上的屍氣,她的血為什麼又有魔獸的味道?」「連我們這些正宗的殭屍都沒辦法感應到她的屍氣,更何況你們。
如果不是嘗她的血,我也不知道她身上竟然有殭屍的血液……而且,還是最純正的屍王源血。
我和思秦曾在暴虐之洋航行數月,遍嘗魔獸之血,所以對海中魔獸血液味道記憶猶深。
她身上既有猛烈純正的魔獸之血,又有純淨的屍王源血,可能就是因為這種混合,才讓我們無法感應到她的氣息。」
炎月頓了頓,又道:「我從未在亞蘭古斯大陸吸過任何生物的血,即使當日飲魔獸之血也是殺了以後才喝的,更沒賜誰屍王源血。
難道這亞蘭古斯大陸之上,竟也有正宗的旱魃屍王?」「不可能。」
滄月搖頭道:「旱魃殭屍源自地球,妖族也是地球獨有。
地球與亞蘭古斯星球雖然有許多相同的物種,但更多則是各不相同。
比如遍佈海洋的魔獸,地球上就沒有。」
炎月皺眉道:「那這就奇怪了,這女子身上怎麼會有屍王源血呢?」憶名心念一動,忽然道:「大伯,你記不記得,在我們自暴虐之洋返航之時,你曾咬了我們捕獲的一頭巨大的深海魔獸藍鯊,你咬了它之後還賜予它屍王源血,後來將它放生,這女子莫不是……」「不可能吧?」炎月張大了嘴,「那麼巨大的鯊魚,怎麼可能與這個小女子扯上關係?憶名你想象力也太豐富了,你大伯我這麼強的力量,也不大擅長變化,那鯊魚僅是魔獸,以魔獸之力身成身材這麼好的女子,虧你也想得到!」「我說的是不是對的很快就能知道了。」
憶名淡淡地道:「既然她身體內有屍王源血,那大伯你大可以大量注入屍王源血到她體內,讓其與破壞之神的毀滅力量相抗衡,我就不信救不活她!」秦夢聽憶名這麼一說,不滿地橫了憶名一眼,道:「憶名,你怎麼能讓你大伯那樣做?他現在的力量都沒恢復到頂點,一身血液只有六成是屍王源血,要是讓他注入大量屍王源血給這女子,王的力量必定大打折扣。」
「夢姨,你先別插嘴。」
憶名仍是那副淡淡的口吻,可是被他這一說,看著他長大的秦夢真的感到自己沒法子再訓斥憶名,她不由暗想:「不愧是妖族太子,成人後已經有了一種讓人不容拒絕的氣勢,唉,憶名再不是以前那個小孩子了。」
憶名繼續道:「大伯,我們剛才都看到了這藍髮女子與破壞之神對拼一招時所造成的聲勢,能和一個神硬拼,在重傷之下還可以打中神兩掌的人,這世上恐怕不多了。
我想即使以夢姨、付叔、齊叔的力量也沒法子做到,可是這女子做到了。
大伯,我想你應該能夠判斷出救她這筆買賣是否划算。」
炎月想了想,點頭道:「你說的對。
不過就算不為這女子的力量,我也得救她。
一點血算不了什麼,她為救小鈴兒和雪公主連命都可以不要,我又怎能知恩不報?你們先退下,小鈴兒,你和雪公主也出去,大量換血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你們在門外給我護法。」
眾人依言退出門外,出門之後,雪一直緊盯著憶名瞧個不停,直看得憶名心裡發毛。
「你剛才叫大哥為大伯?」聽到憶名對炎月的稱呼,早已經注意了憶名這個與滄月、炎月長得很像的年輕人很久了的雪用怪怪的眼神看了看憶名,又看了看滄月,再看了看憶名,最後目光定格在滄月身上:「他是……你兒子?」滄月無比尷尬地點了點頭,他不想瞞著雪,再說這樣的事情就算想瞞也瞞不住,雪遲早要知道的。
「他叫憶名,是……紅塵為我生的兒子。」
滄月艱難地說完了這句話,偷眼看雪的表情。
出乎意料的是,雪並沒流露出絲毫不悅的神情,她愉快地笑著,走到憶名的身前,拉起他的手,說道:「你好,憶名,我叫雪,是紅塵姐姐的好朋友,是滄月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