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雲兒為之氣結:「你……」「你別以為這是你的火雲皇宮,老子的地盤,就得聽老子的!」藍斯諾猛地一步跨到床邊,神情猙獰地盯著雷雲兒。
房間裡燈火昏暗,雷雲兒被藍斯諾半隱半現的惡相嚇了一跳,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麼了,面對火雲邪神和怒海劍聖這樣的高手,生死之間她都沒懼過,可在藍斯諾面前,她向來靜若止水的心卻連泛波瀾。
「吃不吃由你,老子不奉陪了!」藍斯諾將烤羊腿扔到**,揚長而去。
「你站住!」雷雲兒一聲大喝,藍斯諾轉過身,眉頭一揚又要發火,雷雲兒忙低聲道:「我想喝點熱水。」
藍斯諾輕笑一聲,轉身走了。
雷雲兒怔怔地看著藍斯諾的背影,心裡百般不是滋味。
當年那個藍斯諾雖然討厭,但至少還有一份文雅的風度,可現在的藍斯諾,則完全變成一個粗野的土匪了。
不多時,藍斯諾端著一個銅杯上來了,他面無表情地將杯子遞給雷雲兒,冷冷地說:「開水。」
雷雲兒伸手接過,輕輕地吹了吹,慢慢地喝著水。
藍斯諾似乎覺得呆在這裡無趣,也不打聲招呼,轉身就走。
見他要走,雷雲兒又叫住了他。
「你又要幹什麼?」藍斯諾似乎忍耐到了極限,快要發大火了。
雷雲兒低著頭,雙手端著酒杯,將臉藏在杯中騰起的熱蒸汽中,用比蚊子還小的聲音說:「那個……謝謝你幫我療傷……」說這句話時她的臉變得通紅,也不知是被蒸汽蒸紅的,還是羞紅的。
藍斯諾無所謂地聳聳肩,說:「謝我幹什麼?你的傷由我兄弟大狗熊一手操辦,我只不過負責脫衣服罷了!」雷雲兒聞言一驚,大聲道:「你說什麼?我的傷是給別人治的?我的身子還給別的臭男人看過?藍斯諾,你這渾蛋!」雷雲兒說著,將手中的水杯奮力砸向藍斯諾。
藍斯諾哈哈一笑,飛快地掠出房外,隨手帶上了房門,那水杯砰地砸到門上,熱水淌了一地。
藍斯諾可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雷雲兒,我藍斯諾曾在親人墳前發誓,誓要雷家人不得好死,你雷雲兒的死法將是——被老子活活氣死,哈哈哈!痛快,痛快啊!」藍斯諾的聲音漸漸遠去,雷雲兒呆了呆,萬種委屈齊湧上心頭,抱頭大哭起來。
藍斯諾其實並未走遠,他一直靠在門上,那漸行漸遠的聲音不過是他造出的假象。
當他聽到房裡傳來雷雲兒傷痛欲絕的哭泣時,搖搖頭暗歎一聲,心道:「我是不是太過份了?」可一想到當年親人們慘死的樣子,想到異人城市毀滅的慘景,藍斯諾的心立刻又變得比生鐵還硬。
他長呼一口氣,慢慢地向自己臥房走去。
無情的雷雲兒,無情的藍斯諾,這兩個人,究竟誰更無情一些?黃沙連天,白雪莽莽,銀月當空,寒風呼嘯。
在這百年難得一遇的沙雪交接的奇異天地裡,忽然響起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銀月下,一條紅色的人影在廣闊的沙地裡乘風而行,一雙未著寸縷的白嫩的小腳俏生生、輕飄飄地點在積雪上,雪上沒有半分印跡,那人影卻飄出去老遠,火紅的寬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清脆如銀鈴、純真如少女的笑聲在夜空中傳出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