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插曲)回憶

妖皇傳說 再世驚雲 第2頁,共2頁

十六歲的少年將人頭抱到嘴邊,舔淨斷頸處的血跡,扔掉人頭,又走到另一個師弟身邊。

「我佛慈悲!」佛印終於暴發了,從開始的不知所措,到憤怒,到狂暴,他仰天一聲狂吼,佛門「獅子吼」神功震得十六歲的少年身形微微一晃,抬起頭,略帶詫異地看著佛印。

而佛印,已經狂吼著撲上,雙掌綻出兩道金光,直擊少年胸膛。

這兩掌,速度快如風,力量沉如海,掌風若狂飆,這兩掌顯現出來的功力已是江湖一流高手的實力,佛門大手印神功在佛印這兩掌上運用到極致。

「砰砰」兩聲,佛印的掌印在少年胸口。

「哇」地一聲,佛印噴出一大口鮮血倒飛出去,雙臂臂骨盡折。

少年若無其事地以胸膛硬接下了佛印兩掌,反將佛印震傷。

「武功,又是武功!你知道我最恨什麼嗎?我最恨武功了!」少年似乎怒了,他那染滿血的俊臉忽然變得無比猙獰,金色的眸子蒙上一層血紅的霧氣。

他大步走到佛印面前,一把揪起佛印的衣領,將他提到自己眼前,一雙金黃帶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佛印,「為什麼要有武林?為什麼要有江湖?你們為什麼要練武功?回答我,為什麼?」佛印已被那一震震得神智不清,他喃喃地念著佛經,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佛祖,弟子在此誠心祈求你,顯靈吧,消滅這個惡魔,不能讓他再殺人了。

佛祖,顯靈吧,佛祖……」然而,佛祖並沒有如佛印之願顯靈,惡魔卻真的顯靈了。

他將佛印重重地摜在地上,走到師父面前,揪起師父的衣領,將師父的身體提到空中,「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他們嗎?因為他們都有武功!我發過誓,這世上凡是會武功的人,都要被我殺死,一個不剩!不要怪我,要怪就怪教你們武功的師父!」說著,少年一掌擊在師父胸口,師父的胸口馬上塌陷下去,肋骨響起一片清脆的骨碎聲。

幾條肋骨斜斜地刺出體外,鮮血瞬間如泉般湧出。

「師父!」師父的死令佛印稍微清醒了一點,他再度狂叫著撲向少年,卻被少年反手一掌擊得倒飛十丈,重重地砸在地上,吐血不止。

「媽的,武功,武功是什麼玩意兒!殺人的技術,害人的伎倆,多少人被武功害得家破人亡!有我‘邪道至極’在一天,這個世上就絕不許有任何武功!」少年大叫著,將師兄弟們一個接一個地斬首。

屍體滿地堆放,鮮血積成湖泊,甚至流到了十丈開外的佛印處。

佛印泡在血裡,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哭,卻只覺得心中一片空白,連哭都不知道怎麼哭。

他想殺死那惡魔,可是惡魔的一掌已將他武功盡廢。

他連移動一下都不可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師兄弟一個接一個地慘死。

終於,惡魔殺完了人,他走到佛印面前,蹲下,將那張染滿血的俊臉湊到佛印面前:「你想殺我?你憑什麼殺我?知道嗎?在這世界上,只有力量,才是至尊,只有擁有力量的人,才有權力決定別人的生死!很不幸,這種力量我擁有,而你……沒有!」左手拎起佛印,無聲無息地伸出右手,並指成刀,朝佛印心臟處刺去。

「哧」地一聲,手刀入肉,刺破心口,直奔心臟。

在觸及心臟的那一剎,這一記手刀卻被人擋住了。

一個身材頎長,長袍披身,皮膚蒼白的男子如幽靈一般浮現,擋住了少年這奪命一刀。

「為什麼不讓我殺了他!」少年暴跳如雷地抽出右手,將胸口鮮血狂飆的佛印隨手丟在地上。

「你看他的眼神。」

那男子說。

「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死人的眼神嗎?」少年憤怒地叫囂著,終於忍不住仔細看了一下佛印的雙眼。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生氣的眼睛,似乎那雙眼睛所能看到的,都是死物。

而眼神中唯一的神彩就是殺意,瘋狂地,**裸地,不帶絲毫掩飾的殺意。

此刻,那雙眼睛正緊盯著少年,眼睛的主人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那突然出現的男子蹲在佛印面前,柔聲問:「你有什麼願望?」「殺死他。」

「你知道怎樣才能殺死他嗎?」「力量,我要力量,我要比他更強的力量!」「如果我給你這種力量,你願意一生服從我的調遣,為我所用嗎?」「願意。」

「你願意徹底捨棄人性,今後就只為殺戮,只為仇恨而活嗎?」「願意。」

「你叫什麼名字?」「佛……如來。」

「哦?為什麼要叫這個名字?」「我就是如來,我就是佛,佛祖做不到的,由我來做到,如來殺不了的人,由我來殺死。」

「呵呵,好,記住你的話!」一雙尖銳的牙齒刺破佛印——不,現在應叫做佛如來——的頸部大動脈,佛如來全身的鮮血朝那人口中湧去……※※※「胸口的傷疤是我讓黃思秦留下的,殭屍身上永遠不會有傷疤,而我卻有,這塊傷疤提醒著我,有一個想用手刺破我心臟的傢伙,一個殺害了我的恩師,我的師兄弟的惡魔,他還活在這世上,我不能死,我要變得更強,我要親手將他碎屍萬段。」

佛如來說這番話的時候很平靜,平靜地像是在述說別人的故事。

但從他微微顫抖的雙手看來,他的內心,並不是和表面一樣的平靜。

呂國友站起身,無聲地拍了拍佛如來的肩膀。

「我知道你要殺的是誰了,別忘了預我一份。」

「呵呵,這是我的仇,任何人也不要想插手。」

佛如來笑說。

「我們是朋友。

你是我呂國友唯一的朋友。」

呂國友說。

「朋友?」佛如來細細地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一笑,「不錯,你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看呀,那邊已經打上了!如來佛,我恢復得差不多了,要去幫忙了!走先!」呂國友笑著朝佛如來揮揮手,一陣風般卷向戰場。

佛如來看著呂國友的背影,喃喃道:「朋友,但願你不要死在那裡,我的仇,可以讓你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