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內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一些。

雖說他們也懂得苦樹所說的這一絲希望很渺茫，可終究賦予他們存在的價值。

「若薛長老活著，我們該如何聯絡上他？」聞地支忽然問道。

他並非是潑冷水，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現在他們處於第三格世界，尋找薛長老必定是跨越主界進入深空。

但當年孽製造出那場浩劫後，無論是詭譎還是長毛怪都無法迴歸，所以整個主界都淪為不毛之地。

雖然經歷這麼久時間，主界內重新出現一部分生靈和族群，但這些存在與往昔無法相提並論。

長毛怪們的目光亦齊刷刷望向苦樹。

他們急於從苦樹口中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

他們不是怕死，而是怕失去活著的意義，如果苦樹給他們一個目標，他們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苦樹臉上顯露出斟酌之色。

無法進主界……

更無法前往深空……

除非讓薛長老主動進行天格投影，但這就是痴心妄想了。

「苦樹大人，我們人族中有兩人現在身處主界，」羅徵說道。

「兩名人類在主界？」苦樹面露意外之色，「他們沒有經歷赤玉祭，在主界應該寸步難行吧？」

赤玉祭是四靈門獨有的手段，能讓三格世界生靈進入四格世界。

如今四靈門已無法運用赤玉祭，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

「其中一人的確是寸步難行，另外一人是在下犬子，他雖未經歷赤玉祭，但在主界內行走自如，」羅徵說道。

「哦？」苦樹眼睛亮了，「他現在何處？」

「他已爬上聖柱頂部，」羅徵回答。

「竟有這等奇事？」

「沒有經歷赤玉祭的次世界生靈進主界就是個傻子……」

「我曾抓過一些人進主界，那些人莫不是三格世界的強者，但踏入主界那一刻起，他們就變成瞎子和聾子，永久性的迷失掉！」當年赤玉祭就是大猜想院的人們挖掘出來的手段，在場的人靈們對這個非常清楚，曾經他們拿三格世界生靈做過許多次實驗，清楚一個鐵律：凡是誕生在第三格世

界的生靈，他們將終身受限於第三格世界，不依靠外力不可能在主界內生存。

如姜子牙那等天資，嘗試了無數次也只能做到勉強行走。

苦樹並未像其他人靈那般質疑，直截了當問道，「可否有辦法聯絡上他？」

羅徵想了想才回答道，「有，他能通過一件彼岸信物傳遞訊息，不過最近可能不行，他在調整那件彼岸信物的能力……」

「好！」

苦樹連拍三下手掌。

瞭解苦樹的人都知道他的習慣，非常興奮的時候苦樹就會拍巴掌。

「我一直相信命運造化弄人，深空高高在上，果然還是給我們機會，焉有不抓住的道理？」苦樹微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