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妃平日裡在太嫡宮內可是趾高氣揚,除了東皇之外,可是天不怕地不怕。
真的危機臨頭時,琴妃卻是六神無主。
「娘!」
即使是端坐在臺階上的淳昊,淳軒和淳遠等人也看不過去了。
他們三兄弟雖然也很自私,但終究是東皇之子。
現在當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他們反倒是淡然了。
自己能夠坐擁如此高的地位,還是因為東皇是自己的父親,如今東皇有了身隕的危機,他們自然要死護到底。
「為娘不是在想辦法嘛?」琴妃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們。
淳昊倒是平靜的勸解道:「那些強人們已圍在太初蜃境外,現在想挪也是挪不走的,我們沒有退路!」
「若他們攻進來,自該拼死一搏!」淳軒凝聲說道。
坐在他們這一排臺階上的都是皇子皇孫……
鳳歌亦端坐在旁邊,胳膊肘抵在膝蓋上支撐著臉蛋,另一隻手拈著一張薄薄的紙,那紙上寫滿了字,誰風飄舞著。
聽到淳軒的話,她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
這三兄弟大難臨頭時,倒是有骨氣,不愧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們,比他們的娘好多了。
鳳歌有些後悔聽羅徵的話,這真悟篇再精妙,到了這種時候都是廢紙一張了,別說父皇根本看不到,就算看到了又有什麼用?
能讓眼前這些人打敗上面那些人?
結果真悟篇沒能送到父皇面前,自己也沒能去成麒北州。
麒北州慘烈的戰況源源不斷送入太嫡宮內,鳳歌自然能第一手得到訊息,而她身為一名「女妖」更是清楚九陽滅世的可怕。
七山的強者們,恐怕全滅了吧?
唯一有些例外的應該是羅徵,不知道他是否能活下來……
她指尖忽然燃起一團火焰,火焰將紙張點燃了。
坐在鳳歌下方的燻看了那紙張一樣,好奇的問道:「小師父,你燒了什麼?」
鳳歌微微一笑道:「是羅徵寫給我的東西。」
提到羅徵,含流蘇,燻和牧凝都來了興趣,紛紛問道:「寫的什麼?」
「真悟篇全篇啊,」鳳歌淡淡一笑。
其他人並未在意鳳歌燒什麼,可她提及真悟篇全篇時,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包括焱妃,琴妃等人,還有留守在太嫡宮內的幾名強者。
焱妃看著那染成灰燼的紙片問道:「你回到太嫡宮,想要見父皇是因為此事?」
「嗯,」鳳歌淡淡的回應。
「為什麼不早說?」焱妃皺眉說道。
「說了有用嗎?」鳳歌反問道。
焱妃想了想,沒有再多說什麼。
真悟篇全篇對東皇而言,對天宮而言的確重要。
不過太一天宮都已到了生死關頭了,現在拿出來的確沒什麼意義……
「可也不應該燒掉!那可是真悟篇!」琴妃在一旁尖聲說道。
鳳歌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不燒掉又能怎麼樣?讓上面那些人奪走?」
她這麼一說,琴妃也啞口無言了,只是看了一眼上空,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太初蜃境中一條細細的魚線不斷地遊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