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與沐沐就這麼飄向高空，在烈烈颶風中不斷飄舞著。

渾源之靈母體試圖將兩人從上方拽下來，可每當它拽動沐沐的髮絲時，沐沐就將自己的頭髮延伸的更長。

這樣母體也使不上勁，自然無法將兩人拉下去。

「呼呼……」

颶風之中，沐沐臉上流露出好奇之色問道：「小叔叔，那傢伙死了嗎？」

「理論上是死了，」山面無表情回答道。

「什麼叫理論上……」沐沐有些不解。

「那一方空間摺疊後，他被我徹底放逐了，」山回答道。

沐沐的嘴角撇了撇說道：「空間放逐不是什麼很難的手段吧？能殺了他？」

母世界內的空間穩固，修煉空間神道的真神固然無法撕碎空間，也難以將對手放逐，可對於主修虛空幻滅真意的彼岸境並不難。

而到了他們這等存在，也並不懼怕被放逐，只要爆發的力量足夠，將禁錮自己的那一方空間撕裂，就能輕而易舉鑽出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山依舊平淡而耐心的回答道：「這一方空間被我摺疊後，就是徹底的消失，整個混沌巨大的空間內部，實際上就少了這一丈長寬的範圍，明白了嗎？」

一般的空間神通，將一片空間撕裂，實際上這空間內依舊存在著虛空，而且空間的延展性很強，用不了多久周圍的空間向中央擠壓，就會漸漸地修復，空間有時候就像是水一樣，它是不斷流動的。

可山是直接刪掉了一塊空間，這涉及到整個混沌最底層的規則和手段，對於沐沐這樣的存在的確有些難以理解。

「不明白，」沐沐聳了聳肩膀，她聽得稀裡糊塗但還是問道：「那這小子應該回不來了吧？」

「未必，」山又說道。

「……」沐沐有些無語了。

她知道小叔叔的實力極為可怕，要麼不出手，一旦出手必然是一擊必殺。

剛剛小叔叔在法陣中選擇動手，沐沐就知道羅徵死定了。

現在看起來的確如此，可小叔叔竟然說未必，繞來繞去沐沐感覺有些頭暈。

「他不是一般人，」山說道。

我當然知道，沐沐在心中腹誹著，一般人根本輪不到小叔叔出手，笛安就能將之料理掉。

「他剛剛用了落星手，」山繼續解釋道：「那是真理級別的神通，雖然很弱，但貨真價實，羅徵是被‘寂’認同的傳承者。」

「寂是什麼？」沐沐眨了眨眼睛。

「混沌古神，」山回答道。

聽到這個回答，沐沐的眉毛一挑，眼中流露出訝異的光澤。

「想要擊殺這樣的人，並不容易，」山繼續說道。

其實「山」對自己的能力很自信，理論上羅徵這個人已經不存在了，可他依舊不會把話說死。

天宮這邊的眾多弟子們，臉上則滿是焦急之色。

「羅徵到底怎麼了？我連他的靈魂印記都感知不到！」鳳歌柳眉輕蹙。

「應該是通過空間類神通，將羅徵放逐了，」凌霜推測道。

凌霜不曾料到「山」的能力如此奇特，她內心固然也是擔憂，但波瀾比鳳歌平靜許多。

愁殉卻搖了搖頭說道：「不，那不是一般的放逐手段！渾源大世界禁掉了所有空間神通，能夠越過這個禁制的空間神通……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