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豁然睜開雙眼,體內世界中的心懼魔眼猛然激發,右眼一道白光閃爍。
所有的幻想都轟然粉碎,原本恍惚的精神一下子振奮起來,雙眼也恢復了清明。
「好險,差一點就陷進去了!」羅徵的冷汗流了一背。
絢娘娘和幻師的臉色頓時僵住了。
尤其是幻師,詫異的盯著羅徵,滿臉不可思議之色。
以他的能力營造的虛妄世界,別說一個色界的小傢伙了,即使那些踏入欲界的渾源境強者不可能破除!
「幻師,怎麼回事?」絢娘娘問道。
她不知道壽皇能夠拖延多久,現在時間如此緊迫不能再出岔子了。
「小意外,」幻師打量著羅徵說道:「他應該擁有某件能勘破幻境的彼岸信物……」
這一類彼岸信物都是十分罕見的,出現在羅徵身上,的確讓幻師意外。
「那怎麼辦?」絢娘娘皺起了眉頭。
「沒關係,」幻師顯得把握十足,隨後他將身上的白袍輕輕一揚。
那白袍上的人眼一個接著一個睜開了……
……
……
昊然劍殿中。
強大的氣息有如實質。
徐壽依舊坐在金色龍椅上,他宛若一條蓄勢的真龍,一旦爆發就要擇人而噬。
他兩側的陰影中,一點點黑霧逸散出來,那正是兩位暗部的首領,一絲絲殺意也順著黑霧遊走著。
「秋陰河,是不是這些年的順風順水讓你忘記了自己的斤兩?」徐壽怒極而笑,「我倒是想看看,你今天能不能安然走出我昊然劍殿,能拿什麼來破例!」
池義感受到黑霧中的殺意,眼中也流露出忌憚之色,心中更是暗暗戒備。
如果太昊山真的要動手,他與秋陰河怕是要吃個大虧了。
這時昊然劍殿外,又信步走入一人。
此人一雙星目,炯炯有神,正是太乙山的林戰霆。
看到林戰霆的出現,徐壽冷笑一聲,「怎麼?太乙山也打算摻和進來?」
林戰霆向徐壽拱拱手,隨即說道:「河池是我摯友,得聞此事,我又焉能不顧?」
「不夠,憑你們三人想在我太昊山大鬧一場,遠遠不夠,」徐壽依舊搖著頭說道。
林戰霆雖然不是天節度,但論實力與秋陰河他們在伯仲之間,他們加在一起也遠不能抗衡一個壽皇,何況太昊山中強人無數,就說暗部的兩位首領也是不弱的。
「加上一個老身,不知道夠不夠了?」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一位佝僂著腰的老嫗,杵著一根細細的柺杖從昊然劍殿門口走了進來。
「姥姥,慢一些,」凌霜在一旁攙扶著老嫗,兩人的步調都是極慢。
徐壽看到這佝僂老嫗時,眼角頓時抽搐了一下。
為了真悟篇,今日不管是誰來,他徐壽都不會讓步,但這老傢伙竟如此罕見的出山,則讓徐壽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