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頭異獸坐在寬闊的真意小船上，一聲不吭，散發出一股陰森的氣息。

「怎麼回事？」

這時候就連凌霜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人族對真意之海的瞭解也不全面，只知道從進入真意之海到踏上彼岸要越過九段線，可真意之海有多寬，又有多深，其中藏匿著什麼樣的秘密一概不知。

不過人族入真意之海的航線，大概都是相同的，很少混雜其他種族的真意小船。

今天接連碰到兩個異族，凌霜也十分不解。

「那邊還有……」羅徵指了指身後。

他們身後也漂浮著五艘首尾相連的真意小船，這真意小船與人族差不多大小，但隱隱能看到小船上匍匐著的是一種狼形生靈。

這些異族相互之間似乎也存在著提防之心，彼此都拉開了距離，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樣子。

「我們先停下來，」意識到問題後凌霜主動說道。

羅徵心念微微一動，開始控制真意小船的速度，但這時他眉毛微微一挑，說道：「水流的方向變了。」

在真意之海中所有的小船都是逆流而行，而且每過一段線，海水逆流的速度變快，前行的難度就會增加，從一段線到二段線莫不是如此。

但現在海水竟在橫向流動，與先前完全不同。

聽到羅徵的話，凌霜眉頭輕輕一蹙，思忖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赫然大變，「你是說水流方向改變了？」

「你自己看，」羅徵撇撇嘴說道。

凌霜在真意小船上觀望了一下，發出了一絲顫音道，「這下糟了……」

「什麼意思？」羅徵不理解凌霜在害怕什麼。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衝出了上百條真意小船，這些真意小船以極快的速度倒退著，上面還有人大喊道：「快退！前面是大漩渦！」

看著這些真意小船倒退而來，羅徵反倒是滿臉莫名其妙之色，「真意之海中也有大漩渦？」

「對，這些大漩渦改變了海水的流向，所以才會將那些異族帶到我們這裡，」凌霜的聲音有些沉悶。

「就算是大漩渦，也沒什麼可怕的吧？大不了先退出真意之海，等到大漩渦完全消失後，我們再進來就是了，」羅徵聳聳肩膀說道。

「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真意之海中的大漩渦一旦出現，就不會消失了，」凌霜回答道。

「那我們可以繞過去，」羅徵說道。

凌霜又搖搖頭，「沒用了，這大漩渦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陷入其中，就不可能從中脫離……我知道有一名天賦不弱於我的弟子陷入了大漩渦中，他一輩子都不能進真意之海，只要進去就會被大漩渦吞噬，所以此生跨越彼岸無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