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軒轅衛追殺到神域,動用了裂血之法,將神域中所有的黎族之人都化為了一團血沫,死狀奇慘無比。
黎族無數族人死前,也遭受了痛苦無比的折磨,產生了巨大的恐懼。
所有黎族人的恐懼才匯聚在了黑水域中,成為了整個神域的恐懼源頭……
一開始黑水域並沒有那麼龐大,深不可測,只是後來神域中的萬千生靈們對恐懼的想象,一絲一絲的累積,如匯入大海的水滴一般,才讓黑水域形成了現在的規模。
而恐懼雖然也屬於某種信仰之力,但天生都有自身的記憶烙印,例如某人畏懼某個東西,這種恐懼是特定於某一個人的。
所以最初黑水域中的原始恐懼之力是一個個的個體,一個個黎族人的恐懼,這種恐懼天生就帶著靈魂。
黑水域中帶著記憶的黎族人,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用不了多久,這意思靈魂就會消失,他們產生的這種恐懼之力會留在黑水域。
而後黑水域才會慢慢演化出各種奇奇怪怪的兇物,例如「惡孽」這樣的兇物。
黎族中有人意識到了這一點後,迅速做出了決斷,他們要選擇一個人「活」下來,最終靈姝就是被選中的那個人……
那一絲絲靈魂之力,集合了整個黎族的怨念,匯聚在了靈姝身上,才讓她成為了黑水域的主宰。
後來無數個神紀元內,她都在悄悄的經營著黑水域,她不允許黑水域中的「惡孽」誕生自我意識,只受她一個人驅使。
同時試圖掌控惡魔一族,甚至掌控整個深淵魔域。
經歷了數次失敗後,她的目光落在了真魔之軀上。
聽完靈姝的一番話,黎洛水的目光也極為複雜,感嘆道:「真是苦了你了,沒想到我黎族人在最後的時刻,竟然還有這樣一番掙扎……」
靈姝上前來,捧起黎洛水的頭顱,兩人的額頭輕輕相抵,也哽咽說道:「姐姐受的苦,也不比我少,現在竟淪落到這個樣子……」
時隔這麼多年,兩姐妹竟是以這種形態,這種方式再見,也是感慨萬分……
「可這裡又是哪裡?我是被東方純鈞所束縛,他人呢?」黎洛水打量了周圍一番,目光又落在了身後那一尊紅色透明雕像身上。
這虛空中靜悄悄的,不知是何地。
「這裡是深淵魔域的最底層,」羅徵回答道,「東方純鈞……應該已經死了。」
「死了?」黎洛水的目光一閃,臉上露出驚愕之色。
「對,他在最後一刻,想要將我們所有人煉化,但佈下的大陣被我和華天命所破,」羅徵說道。
以黎洛水的見識,並不覺得東方純鈞是無敵的存在。
可是依靠眼前這幾個人,擊敗東方純鈞宛若天方夜譚,但看著兒子認真的臉龐,她又不由得不信。
「那這雕像又是何物?」黎洛水問。
這雕像彷彿為她量身打造一般,只有一副女子的身軀,唯獨缺少了頭部。
「這座雕像……」羅徵露出些異色,他也沒想到,東方純鈞竟會為孃親留下這一尊寶體。
聽東方純鈞的意思,他是想要利用寰宇不滅,自身不死的能力,為自己煉化一尊身軀,失敗後知道自己逃不了一死,在最後時刻良心發現,才會為孃親留下這寶體。
「孃親你可以自己讀取他最後一段記憶,」說罷羅徵輕輕翻手,手中已多了一個小小的金字塔,金字塔中銘刻著一個小小的眼睛。
他將這金字塔的眼睛對準黎洛水的頭部,讓黎洛水的神識注入金字塔中。
黎洛水看了一眼這小小的金字塔,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將一道神識打入了金字塔中。
好一會兒……
黎洛水將神識收回,才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