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
當那個火摺子被扔進井底的剎那,所有的蚰蜒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對那火摺子退避三舍,瘋狂的向四面八方逃竄,天井中密密麻麻的蚰蜒眨眼之間走了個精光。
女孩微微一愣,盯著那輕柔炸裂的火摺子發呆。
「咚……」
天劍再度出現在她面前,輕輕朝他嘆了一口氣,向女孩伸出了手。
「你,你救我?」
看到他去而復返,非常意外。
「你不想活命?」天劍問道。
「可是我看到了……」看到天劍一口口吞吃百誡石板,她的確非常震驚,他到底是什麼人物,竟然連這塊無堅不摧的石板都能吃下去。
「很誠實,」天劍伸出了手,將她拉起來後,輕輕一拽,揹負在自己後背上,然後他用腳尖將那根火摺子輕輕一挑,火摺子翻滾之下,被他叼在了嘴中。
隨後女孩就看到周圍的景色飛逝而過,以極快的速度在這座陷落的城中不斷地穿梭,細長的雙腿在他的臂彎中隨風擺動著。
「你叫什麼?」天劍叼著火摺子問道。
「我叫東方迎青,」她說道。
天劍一愣,奔跑的速度緩了緩,「你是東方家的人?本家還是支脈?」
與含家一樣,東方家的本家遷徙到了浮島之中。
不過兩族的情況還是有些不同。
東方家依託於扶桑神木,家族的根系相當龐大。
東方純鈞所率領的本家的確是最為龐大的一族,但本家進入浮島後,留在扶桑神木上的東方家支脈一樣是大豪門,在扶桑神木中有三位東方家的聖人坐鎮,這也是東方家的底蘊遠超其他豪門的根本原因。
「支脈……」東方迎青回答道。
天劍的眼睛微微一眯,臉上流露出一絲後悔之意,心中的殺機又浮現出來。
他以為她是何家的女子,沒想到竟直屬東方家。
這女人他不該救,必須要殺。
他帶著東方迎青離開了骨玉神城,來到這個天坑的邊緣,將她放了下來……
東方迎青似乎預感到了什麼,那雙大眼睛眨了眨,再度浮現出悲哀之色,弱弱的望著天劍,「你要殺我,是嗎?」
「嗯,」天劍面無表情的回答。
如果是一些小家族的人,天劍或許能搭救一命。
但東方家的人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東方迎青臉上流露出悽苦之色,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就這樣望著天劍,眼看他伸手放在自己額頭上,她能感受到天劍手指尖的涼意。
「我,我以心魔發誓……」
「我一直跟著你好嗎?」
「我不會反抗,也不透露你的秘密。」
她不斷地央求著。
他修煉正義神道,追求正義至上的至強信念,可單拿「正義」兩個字來說,存在絕對正義和有限正義,即使是在「道爭」中也沒有正確的定論。
以有限正義而言,他必須殺她,因為自己不死,可能會救下更多的人。
而以絕對正義來說,他沒有殺她的理由……
天劍看著她的眼神,心中有些亂。
她也不再說話,只是楚楚可憐地望著他。
「哎……」
天劍輕嘆一口氣,有些苦惱她為自己出了這樣一個難題,最後才說道:「跟著我吧,以心魔下一個誓言,我不殺你。」
東方迎青如孩子一般,十分乖巧的點著頭,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