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自己的姐姐和父親之外,即便是在牧家家主,即便是面對其他的聖皇,她都永遠揚著頭。
她昔日何曾受到過這樣的挫敗?
想到姐姐確定羅徵身份的時候,她一直選擇不相信,還在為這傢伙一番辯解,在這般情景下,羅徵算是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一種極為糾結的矛盾頓時湧上心頭,強烈的委屈再也壓抑不住,竟然在籠子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羅徵已經隨著那些斗篷人走出了很遠,忽然聽到牧凝的哭聲,腳步緩了一緩,雙目中流露一絲不忍之色。
牧凝的性格雖然十分強勢,但總體而言並沒有什麼壞心……
他羅家與牧家的仇恨,不應該由這個小女孩來揹負。
不過她與這些斗篷人結了什麼仇什麼怨,要被關押在這裡,羅徵尚且不知情,接下來也只能看看形勢。
隨後羅徵受到了這些斗篷人的一番款待,並且安排了住處。
這些斗篷人對他十分和善,也沒有限制他的自由,可以讓他在堡壘中四處走動。
在這堡壘中住了幾天後,也漸漸熟悉了他們的語言,基本可以順暢的交流和溝通了,對這群斗篷人也越來越瞭解。
他們自稱鷹族,就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
他們世世代代都是以牧鷹為生,或者說那些雄鷹就是他們的武器和朋友。
而那些脖子上有一圈白毛的雄鷹,則被他們稱之為「王鷹」,這些王鷹遠遠比一般的雄鷹厲害,也是他們一族最強大的武器,也是他們一族的精神信仰。
第四天的時候,羅徵便看到堡壘一側的廣場上,幾名鷹族人被押解出來。
這些鷹族人頭上的斗篷被掀掉,羅徵遠遠望去,一眼就認出了這幾名鷹族人,正是帶著羅徵離開沙漠的那幾人。
隨後就見到他們將左臂抬起來,綁在了旁邊的欄杆上。
旁邊一名鷹族人扛起了一把樣式古樸的長刀,緩緩地抬起來,看樣子竟是要將這些鷹族人的手臂斬斷!
羅徵的眉毛一蹙,一躍而上,在屋頂上蜻蜓點水一般穿梭而至,輕盈地落在了地上,用鷹族人的語言問道:「你們要幹什麼?」
扛著長刀的那名鷹族人淡淡的看了羅徵一眼,隨即說道:「行刑。」
「他們犯了什麼錯?」羅徵問。
「他們沒有保護好王鷹,讓王鷹斷了一翅,」行刑人回答道。
「王鷹斷翅,他們就要跟著斷臂,王鷹若是送命呢?他們就要跟著陪葬?」羅徵沉著臉問道。
「對,沒錯,」行刑人點頭。
「沒有保護好王鷹,是我們的過錯。」
「我們願意受刑。」
「甘願接受懲罰。」
這幾名鷹族人紛紛說道。
王鷹就是他們鷹族人的信仰,不能有絲毫的意外,若是在牧鷹過程中王鷹死去,牧鷹人的確是要殉葬的。
這是鷹族人的規矩,羅徵也不方便干預,但是還是開口問道:「有什麼辦法免去他們的刑罰?」
行刑人搖了搖頭,「不可能,除非讓王鷹能再度展翅高飛。」
翅膀折斷後這隻王鷹就變成了廢物,永久的失去了戰鬥力,對於鷹族來說是莫大的損失,所以牧鷹人在伺候王鷹的時候要格外小心。
「讓王鷹展翅高飛麼?」羅徵的目光微微一閃,臉上流露出一抹笑意。
對於這些鷹族人來說,斷翅是無法重生的,但對於羅徵而言,恐怕並不是那麼困難。
若是此地可以運用神道,羅徵可以施展生命神道幫助王鷹重新長出翅膀,既然神道的道蘊無法凝結,他手中還有金丹可以用。
考慮了一下後,羅徵的腦海中閃爍出牧凝的影子,微微一笑後隨即說道:「我若是能幫讓那隻王鷹的斷翅重生,你們是否可以放過他們?」
「你可以讓斷翅重生?」那行刑人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盯著羅徵。
羅徵微微點點頭,認真的說道:「應該是可以的。」
行刑人用狐疑的目光看著羅徵,他不太相信這位外來者的話,但還是放下了手中的長刀,「這件事情,我要先稟告大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