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哥哥,你不知道那些傢伙有多可惡……」
「……」
就在含初月與含蒼煙爭辯之際,含流蘇忽然插了一句,「我以我的性命保全羅天行,若他被謝家帶走處死,我含流蘇自與其同死。」
含流蘇這番話說出來十分淡然,但卻相當決絕,彷彿沒有絲毫迴環的餘地。
「流蘇……」含蒼煙也是一怔。
「姐姐……」含初月心中微微一跳,心中的猜測終究是變成了事實。
從神煉禁地迴歸之後,含初月就感覺姐姐一直怪怪的,很少與她為伴,幾乎將全部身心投入到修煉之中,同時在競技場中闖蕩出驚人的成績!
除此之外,姐姐對其他的東西都沒有太大的興趣,不過每當她們回憶起神煉禁地的時候,提到羅徵的時候姐姐就是雙目發亮,整個人就變了一個人似得。
那時候含初月就在心中猜測,姐姐恐怕是愛上那個傢伙了。
她也看穿了羅徵的身份,算是能明白其中緣由。
可含蒼煙則完全被矇在鼓裡,驟然聽到含流蘇這麼說頓時傻眼了。
含蒼煙同樣是豪門出生的子弟,在他眼中,所有的外族子弟加起來也不如一個含流蘇重要,他認可的從來只有自己的至親之人!含流蘇有必要為了一個外族子弟去死?而且看樣子這位外族子弟應該剛剛進入含家浮島沒多久!
含碧蘿同樣也覺得莫名其妙,羅天行固然是因為幫助她和含初月才陷入這樣的大麻煩中,含蒼煙想要犧牲羅天行將含家撇開,含碧蘿也非常的氣憤,但含流蘇不至於這麼大的反應。
羅徵躺下地上,不斷地調動他體內的氣血以及鴻蒙天罡來恢復自己的創傷,含流蘇如此決然的話也讓他十分感動,眼下勢態如何發展已超出羅徵的預料之外,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有必要為了一位證神武者如此?」含蒼煙思慮了好一會兒,試圖說服含流蘇。
「哥哥,你瞭解我的性格,所以不用多說了,」含流蘇搖搖頭就打住了含蒼煙的話頭,「如果你試圖將羅天行交給謝家,那麼所有的話語對於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
含蒼煙這輩子可以說誰都不怕,在禁地中他曾與上位真神爭奪廝殺,拖著半邊殘體爬了回來,曾經甚至忤逆自己的父親,含家聖皇,不顧一切前往某個大禁地中救人。
但他唯獨對自己的兩個妹妹百般呵護。
既然含流蘇這麼說,他就沒轍了,「此事我也做不了主,還請含家的長輩們定奪吧,」說罷,含蒼煙就望向了含碧蘿。
含碧蘿的父親正是含家現任家主,整個含家本家的族長含天笑。
當天晚上……
羅徵一身傷勢自愈了一大半,那位幫羅徵治療的恭叔注意到羅徵恢復能力也是嘖嘖稱奇,恭叔將羅徵剩下的暗傷治好後,同時就將他五花大綁,送上了含家浮島中的靈心殿。
在靈心殿中,數十位上位真神順著大殿正前一字排開,而在大殿最上方那些浮臺之上則屹立著數位大圓滿強者。
儘管這些強者們都將自己的氣息內斂,但在靈心殿中自有一股強大的威勢籠罩其中,當羅徵被恭叔送入其中的那一刻,所有含家的強者都將目光投射向羅徵,他們想看看殺了謝角,闖下彌天大禍的那位外族人到底是什麼角色?
那些目光凝聚在羅徵身上,羅徵甚至連呼吸都十分困難,但他依舊坐在地上,昂首仰視,臉上自始至終都是不卑不亢之色。
「據我所知,謝角在下位真神中排名也相當靠前,這外族的小傢伙不過是證神武者,真的能殺了謝角?」
大多數人第一時間知曉此事後,第一時間都是覺得難以置信。
證得神道後,神格對自身的修為提升實在是太大了,這個鴻溝絕不是那麼容易跨越的,就算是寒門子弟中也只有極為優異的人能做到,一位來自於浮島之外的小傢伙能夠擊殺下位真神,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總是要質疑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