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徵站在原地,亦處於渾身緊繃,驚甫未定狀態,胸口也起伏不停,後背亦冒出一陣冷汗。
倘若雷球再降下一尺,他亦會拼儘自己所有的神通防禦。
不過羅徵心中也清楚,千誡石板的威力足以滅殺上位真神,憑藉他現在的修為,反抗恐怕都是徒勞……
因為這一點意外,差點招來殺生之禍,實在讓羅徵始料未及,如果真的死在六壬神城中未免太冤枉了!
那雷球消失之前,羅徵就看到院子的一角中竄出一道紅光。
雖然羅徵不清楚那紅光是什麼,但這顆雷球消失必定與紅光有關!
他扭過頭去,就看到牆角邊站著一位綠衣姑娘,那姑娘扎著一個簡簡單單的馬尾辮,露出潔白的頸脖,一張嬰兒肥的小臉上滿是清靈秀氣。她的頭髮很長,即使是束成了馬尾辮,那辮子也垂在了腳後跟。
此刻不僅僅是羅徵一人關注她,場地之中所有人都已將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一些年輕的證神武者看到這姑娘,都是眼神發亮,心中頓時砰砰直跳,同時也有些疑惑,這樣的女子無論出現在那裡,必定會惹來無數目光,但方才他們卻沒有發現此女!
而含家眾人,包括所有的授道真神們的關注點,自然不在這姑娘本身,他們的目光都牢牢的盯著那姑娘的手。
姑娘的玉手宛若塗抹了羊脂,潔白而細膩,沒有一絲皺紋,而就在這手中卻握著一道令牌,令牌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免」字,那正是含家的否決令。
府主含孟定了定心神,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方才他都以為羅徵真的要隕落了,沒想到那一刻這小姑娘出手了,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含孟也不認識這位小姑娘,不過擁有否決令的人又豈能是常人?他心中已經有了若干猜測,臉上浮現出恭敬之色,朝著那綠衣小姑娘拱拱手,「這位姑娘,方才多謝你出手相救。」
小姑娘那一雙明眸眨了眨,揮揮手,「不用謝了,再說了,我是救他,要謝也是他來謝我才對。」
含孟立即附和道:「極是,極是,這個……羅天行,這位姑娘可是動用否決令救了你一命……」含孟心中所猜,這小姑娘多半是來自於浮島上的含家本家,至於為何要回含家祖地,為何要參加含天府大考,這就不得而知了。
但從浮島歸來的人,沒有一人能怠慢!
聽到含孟的話,羅徵也朝著綠衣姑娘拱手道謝,「多謝這位姑娘救命之恩。」
那綠衣姑娘望了羅徵一眼,揚了揚手中那枚已經激發過的否決令,微微一笑:「聽說這令牌可是價值不菲,就一句謝謝了事?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呢,你打算如何報答我?」
她這次迴歸含家祖地,乃是為了祭祖。
像含家這樣的豪門,經歷了無數年歲月,早已經演繹成一個龐大的勢力,含家內部也是錯綜複雜,除了每隔萬年一次的大祭祖之外,本家中許多人亦會單獨迴歸含家祖地。
而且這是她第一次離開浮島,對六壬域中的一切都覺得十分新鮮,這段時間裡她也遊歷了整個六壬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