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徵,羅徵……」含流蘇叫喚了幾句,羅徵不曾回應,只是怔怔的望著遠方。
含初月則伸出白皙的五指在羅徵的面前晃盪了數次,便是問道:「姐姐,這人莫不是傻了麼?」
含流蘇搖搖頭,在她眼中羅徵的心境極為強大,生死之間不顯慌亂,問題肯定出現在「羅霄」這個名字上,這兩人同姓羅,而羅徵的天賦又如此出眾,莫非乃是父子關係?
這種猜測似乎又站不住腳……
倘若羅徵真的是聖人之子,怎麼可能又只是一個次級生靈?
又有哪位聖皇,會將自己的子女安置在寰宇中修煉?畢竟次級生靈存在許多先天缺陷,他們領悟的法則,不過是聖人的法則,他們接觸的世界,也只是真元虛構的世界,甚至要領悟神道,成就真神後才有資格在神域中走動。
這些差距是後天很難彌補的。
再退一步來說,任何一位武者的體內世界中的生靈,都可以算作這位武者的子民……
就在含初月伸手不斷地晃盪之下,羅徵忽然揮手「啪」的一聲,將含初月的手給開啟,隨即起身一躍而去,矗立在遠處的一座高塔之上。
大概是被打得痛了,含初月噘著嘴委屈的望著姐姐。
含流蘇倒是沒有心疼,她這個妹妹性子矯情,歷練之下終究要懂一些人情世故。
「哼,就算這羅霄真的是他爹,用得著這樣激動嗎?」含初月顯然也看出來了,只是不滿的說道。
「你終究不是他……倘若我們的爹爹被眾聖堂下令聯手誅殺,我們含家的門徒也被追殺殆盡之下,你我會作何感想?」含流蘇反問道。
含初月聳聳肩膀,表示她想不出來。
眾聖堂是一個相當穩定的組織,每一位聖人都有自己的權利,一般情況下聖人之間幾乎不可能互相攻伐,當初聯手誅殺大衍之聖羅霄,其中的隱情隱藏的很深,一時間也是眾說紛紜,各種陰謀論都有。
可真正的原因,根本不曾浮出水面。
或許兩姐妹的爹清楚,但這種大事情,不可能和含家中兩位尚且不曾成就真神的小女孩去說。
神煉禁地的空間極大,儘管站在此地能看到遙遠的洞穴頂部,可這個洞穴的面積也有數個大界之廣闊。
眺望遠方,羅徵此刻最需要的就是平靜。
曾經他似乎落入重重謎團之中,但此刻獲得的這個訊息,就像是一把快刀,將他心中的疑惑完全斬開了!
他或許就是一個被刻意創造出來的生靈!
年幼之際,父親的聲聲教誨他依舊清晰可憶,那個羅霄,或許就是真正羅霄的一個「身內化身」,不能算是自己嚴格意義上的父親。
羅徵也凝聚過身內化身,那並非自己的本體,可終究是代表著本人的意志,終究也是傾注了感情在自己身上。
他依舊是自己的父親!
就算是被可以創造出來,他也要報答這份恩情。
倘若自己想要拯救羅霄,自己將要面對的就是眾聖堂這種龐然大物?
現在的他相對聖人來說,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計。
大衍之宇正在被聖族所侵蝕,羅霄既已將他送到了這一步,剩下的征程需要羅徵一個人走下去,這條路註定艱辛,但羅徵依舊沒有絲毫退縮之心,他雙瞳之中隱隱流露出興奮之色!
在天穹族中又呆了兩日,中途他曾去潮汐之湧探望一番,便遇見了駱惜萱與江正義兩人。
天道十子,便是有六人出現在了天穹族中,剩下的四人卻不知道進入了哪一個修煉聖地,尤其是溪幼琴……羅徵尚且有些擔憂,此女性子衝動,且十分任性,希望能安然完成神煉禁地的試煉。
兩日之後,掌控者本心煉塔的元合族終於抵達了天穹族!
相比天穹族而言,這元合族的外表十分醜陋,渾身長滿了蛇一般的鱗片,鼻樑高聳,雙目宛若三角一般,倒掛在臉上,倘若不是他們的行為舉止,羅徵更傾向於將他們當做異獸……
不過這個種族雖然醜陋,但接觸之下羅徵才發現,他們倒是一個和藹樂觀的種族,遠比天穹族好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