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介滿臉愕然,他的胸口都能感覺到劍尖上傳遞而來的一抹寒意,這必死的一劍竟然就這麼停住了?
緊接著嚴介看著羅徵冷冷的表情,只見他「哼」了一聲,隨即抽回了劍,嚴介除了手臂被羅徵貫穿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傷口。而流光長劍犀利至極,這一劍縮回去,竟然連血珠都沒有帶出一滴,僅僅只是留下一個細細的傷口,好一會兒還有血液溢位。
不過這種傷,對於先天生靈來說只能算是輕傷,嚴介本以為必死,沒想到羅徵竟然留手,一時間讓嚴介有些茫然。
羅徵收迴流光長劍,轉身又是一記「上劈劍」。
蔣敏的刀氣滾滾而來,從那刀氣之中散發出來的陰森之意,也讓人心悸。
「嘭!」
燦銀色的劍芒綻宛若天邊的流星,以極為犀利的姿態與刀氣交匯在了一起,劍芒與刀氣交匯的瞬間,那些鬼哭狼嚎的聲音更加洪亮,一個個黑色的骷髏頭虛影浮在刀氣的周圍,張開獠牙大嘴,死死的盯著羅徵,似乎不把他吞噬就不罷休。
但是流光長劍的劍芒犀利至極,刀氣與劍芒的交匯僅僅只是維持了一瞬,隨即那一道威勢驚人的刀氣,就被劍芒切割成無數碎片。
那刀氣崩解之後的碎片也是四處亂射,將原本平整的地面射出一塊塊坑坑窪窪。
流光長劍在羅徵的手中隨意旋轉,羅徵一步一步的走向蔣敏。
而蔣敏此刻,臉上已完全是慌亂之色。
方才他使用的「鬼哭狼嚎斬」乃是他修煉的最強刀法,當時除了這個刀法,甚至可以打造了這把鬼頭大刀,功法與這把中品靈器鬼頭大刀互相輔助,甚至讓他擁有了越階挑戰的能力。
蔣敏的煉器術或許不如嚴介,但若是戰鬥力的話,蔣敏的實力在煉器師中絕對是可圈可點的。
可是羅徵僅僅只是用了一劍,使用的是最基礎的基本劍法?
所有的武者在修煉的初期都會修煉各種技巧,拳法,基本刀法,基本劍法……在成長之後才會根據自己的特點,去選擇發展的方向,蔣敏選擇了煉器師這條路,但是基本劍法卻還是認識的。
羅徵既然只肯使出基本劍法,那說明他原本並非用劍的!
那麼羅徵肯定還是別的手段沒有用出來,對付自己僅僅只用基本劍法就足夠了!
自己不可能是此人的對手……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來,便已不可遏制的速度控制了他的大腦,此時蔣敏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逃。
就在蔣敏剛剛丟下鬼頭大刀想要轉身逃跑的時候,羅徵卻說道:「我放過了後面那傢伙的性命,自然也不會殺你,何況……你覺得你逃得掉嗎?」
聽到羅徵的話,蔣敏頓時停住了腳步,羅徵說的有道理,以他的實力,他就算想逃都沒得逃,何況他剛剛也看到了,羅徵明明一劍刺向蔣敏,蔣敏竟然沒有倒下,他原本還在納悶,原本是羅徵留了手。
羅徵並非善人,在武者的道路之上,對別人的善良,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他很清楚,今日若是不敵這兩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他們囚禁起來,逼問自己為何能夠凝鍊出仙器的秘密。
而無論自己回不回答,最終的下場都會成為一具不會說話的屍體,被邁入某個隱秘的山頭,隨著時間的流逝,變成一撮黃土。
今日若是在青雲宗之外,他絕對不會手下留情,敢打自己主意的人,都必須死。
可是這兩人畢竟是青雲宗的導師,自己來蘸火峰也並非什麼秘密,若是真因為此殺了他們,青雲宗查證下來,恐怕會給自己和蘇靈韻招惹相當大的麻煩。
「我留你們一條性命,完全因為你們是青雲宗的導師,雖然我也很想殺了你們兩個敗類!」羅徵淡淡的對嚴介和蔣敏說道:「既然讓你們活了下來,我想你們應該明白一個道理,就是閉緊你們的嘴巴,還有,讓你們的弟子也不要到處宣揚!」
若是沒有發生這一番事,讓他們閉嘴還是有些難度。
可是他們自己身為導師,對羅徵貪念大起,這種醜事,他們怕是比羅徵更加不願意傳出去。
羅徵剛剛說完,那嚴介立即說道:「放心,這件事情我們絕對不會到處亂說!」
「那幫弟子都是我的學生,我讓他們閉嘴,他們也不敢說出去一個字,」蔣敏也是對天起誓。
羅徵淡淡笑了笑,「只是讓你們注意就好了,真若是傳出去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以後你們好自為之吧!」
蘸火峰上有上千人,看到羅徵凝練出仙器的也有幾百人,此刻蘸火峰的弟子上恐怕已經傳的人盡皆知,羅徵可不相信,他們真的能夠將這麼多人的嘴巴都管住。
等到羅徵走後,嚴介才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還好羅徵尚存一分顧忌,若不是如此,他和蔣敏今天肯定死定了,而且聽羅徵的意思,他放過自己和蔣敏,也並非全部都是顧忌,他感覺這小子根本沒把他們兩人放在眼中!
「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狠,」蔣敏從地上拾起鬼頭大刀,他也沒有完全從剛剛驚悚的情緒之中解脫出來。
「你說錯了,不是現在的年輕人狠,」嚴介搖搖頭,他除了戰鬥能力比不上蔣敏,無論是見識,還是眼光都遠比蔣敏強得多,「現在的年輕人還是那樣,只是我們青雲宗裡面,又多了一個狠人。」
擁有越級挑戰先天七重的實力,而且只是輕描淡寫就將他們兩人擊敗,實力簡直深不可測,更加誇張的是還能夠凝鍊仙器!這種人物,怕是從青雲宗立宗以來,都未曾出現過的人物。
「哼,狠又如何?不過只是一個外門弟子,找機會我一定要陰他一把!」蔣敏忿忿不平的說道,顯然還是有些不甘心。
嚴介卻搖搖頭,冷笑道:「陰他?呵呵,蔣敏,不是我說你,說話都不過腦子,他只是不想跟我們計較而已,你還想去陰他?我看是找死還差不多!」
蔣敏兀自不服,不過口氣便是越來越小了,他也是明白,想羅徵這樣的人遲早會大放異彩,羅徵不跟自己計較,他就要燒高香了,於是他便嘟嚨道:「我就是說說而已,那小子再厲害,又不是千里眼,順風耳,能聽到我的話麼?」